第2章 心灰意冷,代妹远嫁(1/6)
(四)
许家在镇子的最南端,穿过蜿蜒的青石板铺就的肠道拐过一棵老树便看到一处不大不的院门,院门外面不远处就是阡陌,许家虽在城镇也只如在乡间一般。[][].[][].[]院子不大,许兰秋刚推门就听到五和母亲的争执声,其中还夹杂着五若有若无的哭泣声。许兰秋不用听也能猜到,这必定又是为了五那桩莫名其妙的婚事。
事情的原委许兰秋并不十分清楚,只记得那年她和五都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双双出落得像屋后山坡上早春的葱草一样青涩可人。笑容灿烂得连蝴蝶和鸟儿见了都要追逐很久,穿梭在田埂金黄稻田间翩跹。常年在外的父亲经过短短的停留又将启程了。不过这次却是要去济南探望远方的表叔,要带一两个孩子去给表叔看。
“济南还有表叔么?”许兰秋心中有个大大的问号。
许兰秋很希望父亲能带自己去,因为她想要更多的时间和父亲在一起,当然孩子好奇的心性恐怕占据了更重要的原因。所以她早早的就穿戴整齐跑到院子中央的栀子花树下立着,她觉得自己一定像个仙女一样美丽。
直到现在她依然能清晰记得当日的情形,因为那是许兰秋记忆中全家人最后一次齐整的聚会了。大哥坐在台阶上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正看得出神。三姐独自坐在秋千上快乐的荡阿荡,二姐和五正在为了一件事争吵。父亲和母亲从里屋中出来,叫了大哥,五,口中念了念二姐和三姐的名字,最终选定了大哥和五。待散落在院中各人散去,也没有人注意到不大的栀子花树下怯生生的许兰秋。
因为赌气,许兰秋决定在父亲带着大哥和五出发的当日不去送他们。
即使是几岁的少年也是渴望被正视的,如果你忽视他太多,他必定会有一天采取非常手段来惩罚你以达到引起你注意的目的。
当然,那个时候的许兰秋比秋天旷野的天空还要明净,是想不出太多花样的,顶多就是躲到屋后山坡外的树林捉蝴蝶。
不过,即使如此,许兰秋终其一生也不能原谅自己当日的任性,因为她就此失去了最后一次与父亲短暂相聚的机会。
数月之后,大哥和五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到了家中。许兰秋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大哥的神情,没有痛哭流涕,甚至没有任何哀伤,眼神甚至比平时更坚毅明亮。
许兰秋曾一度觉得大哥过于冷血,因为他当时只有十七岁,面对丧父之痛能如此淡定不能不叫人联想到人性层面上来。
后来,许兰秋慢慢长大了,也渐渐体会到大哥当时极力隐忍的悲恸。因为在日后的日子里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成熟稳重,作为全家唯一的男人,毫无准备的支撑起整个家庭。
好在许家的几个儿女几乎没有哪个是一定需要别人照顾才能过活的。二姐甚至在很多地方比大哥还要厉害十几倍,不但同大哥一样靠着做各种各样的兼职供读学业,还能有结余的钱寄给母亲。就连一向柔弱的三姐也凭着与生俱来的才华,成为各大刊的常客。
就这样,许家稍长的三个孩子凭着各自能力,竟相互扶持着奇迹般都完成了各自的大学学业。至于剩下的许兰秋和五,还有一位能干的母亲,她捡了乡间几块因为主人搬迁而荒芜的田地,靠着终日忙活也能将两个女儿养得很好了。
等到许兰秋和五长大的时候,光大哥和二姐寄回来的补贴已经够大部分家用了。失去顶梁柱的许家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她有时候想其实越是平凡的家庭越能见证人性的伟大,当然在那样一个变幻莫测的年代,平凡反而是最大的奢求。
许兰秋进房门的时候,透过厅堂的窗户瞥见母亲身后墙上悬挂的父亲的遗像,心微微抽搐便不再抬头看。
十四年了,对于父亲的死,许兰秋并没有刻骨铭心的悲恸。在她记事起父亲便很少有长时期在家过,即使在家和她温存细语的时间也少之有少。所以父亲对于她的印象一直是模糊不清的,分量可能未必有大哥来得重要。然而内心深处却是极为看重和渴求的,自从父亲离世,她便总觉得自己比同龄人要少了些什么。
后来世事动荡,很多人在战火中死去了,她便也接受了这样的亲人间骤然离世。
父亲的死因,当年年纪尚幼,家人又有意不愿的样子,故一直到现在许兰秋也没有十分明了个中情由。但有一定却是清晰无比,与父亲的死讯一起带回的还有一纸婚约。婚约的指定之人就是厅中与母亲争吵的五。
通过多年断断续续的了解,当年的情形似乎是父亲一行在去济南途中惹上了祸事,最终由广州的大伯出面与上海姓的一家的公子结了亲才算平息了事端。也就是当年,三人不曾出广州便折回了。可是为何会耽搁数月之久,父亲后来又怎么出事的,大哥却不愿意多讲,只父亲染病,在广州医院治了几个月没治好的。
对于这样的辞,许兰秋一直是不太相信的。后来也到广州念了大学,常到大伯家来往,也曾询问此事,大伯要么摇头不语,要么就顾左右而言他,终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后来透过二姐的言语和对五的态度隐隐感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