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患难与共(2)(1/2)
天一亮,几十个日本人果然滚蛋了。[][].[][].[]许兰秋被从义抱下山才渐渐苏醒,眼睛却被太阳照耀得睁不开:“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从义将许兰秋轻轻放到地上坐下:“找吃的呀。”
许兰秋用手摸了摸四周,眼睛渐渐适应看得清了,只见从义居然从前晚日本人搭灶的锅里翻找着食物,最后还将一只残存的也是唯一的鸡腿递到许兰秋面前:“喏,还有鸡腿,不错吧。”
许兰秋却不肯伸手去接,脸上还有嫌弃厌恶的神色。从义看了看鸡腿上被啃的翘起的肉丝,笑了笑,掀起两片塞到自己嘴里,又递给许兰秋:“这下可以吃了吧?”
许兰秋果然就愿意接过鸡腿吃下了,从义又是好笑的轻轻摇了摇头,许兰秋都饿到这副田地了却还讲究着这些。
二人吃完后又到江边打了水喝,便往长沙方向缓行。走了没多久,从义跑到江边打水之际,却听许兰秋啊的一声轻呼。从义赶到的时候原是几具尸体由草丛中露出,已然死去多时。
其中两具尸体纠缠在一起,一具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另一具眼球突冒,似乎是窒息致死,旁边另一人却是脑部中弹而亡。或许真是见了世面,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了从义,许兰秋不再似先前那般害怕死人,只是也不敢如从义那般仔细审视,见从义从死人身上拔出枪擦拭,便也拾起旁边散落的枪支,却听从义道:“那是咱们的汉阳造,就不必要了。”
“汉阳造?”
从义一见许兰秋疑惑的表情,就知道她对此全然不通,于是用极其简短却肯定许兰秋一定能听得懂的语言形象描述了一番其所指的含义。
许兰秋恍然所悟的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原来从义也有如姐夫一般将复杂的事物简单化的本事。心中对从义更钦佩一分,又因想起姐夫,脸上不由得绽起了灿烂的笑容。
从义此刻却在考虑另外的问题:此地离武汉外围战场已远,却有双方交战的痕迹,这样看来附近正在爆发另一场战争,不禁为二人处境担忧起来。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告诉许兰秋的,只迎着许兰秋的笑容淡淡一笑。
当天下午,挡在二人去路前面的日本军队印证了从义的担忧。这不再是昨天三十几个人的日兵,光眼前所能见的便有百十号人。
二人悄悄躲进路旁芦苇沼泽地,不想外面日军越来越多且没有走的意思,已经从三面将二人包围,仅剩的一面是芦苇后方的沼泽湖泊,就是不担心中途被日本人发现,空手也是很难游到对岸。更糟糕的是日本人似乎在附近开始了搜索,还放了枪,目标显然并不是许兰秋二人,可也足以使二人心惊胆跳,而终究日本人也是会搜到这边的。
从义抬头看了看周围,除却这一浅山半包围之地,远处皆是毫无遮挡的平原山坡,日本人若一直不走,二人是无法逃出去的。只身突围对他来并不是没有可能,而要带上许兰秋,成功的可能性将会大大降低。
从义看清形式,决定先出去探清路线,回头再接许兰秋。他将打算告诉许兰秋的时候,许兰秋眼中流露的是极不情愿的神情,这点从义早料到,所以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
从义盯着草苇外面巡逻的日本人,双手在许兰秋的肩头拍了拍,不理会许兰秋试图拉回自己的双手,猫着身子极其心翼翼却是越来越快速迅即的沿着湖边向外突出。
许兰秋听了从义的嘱咐,亟待从义一冲出便矮身匍匐在当地一动不动。没多久就听到远处似乎是从义跑过的方向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枪声,随即就是近处的脚步声塔塔的向同一方向聚拢的声响。良久,枪声四起,复又慢慢止歇。不知是眼见抓获无望而放弃还是已经就地解决而撤回,许兰秋心下茫然一片,一颗心紧张的揪成了一团,任如何自我宽慰亦是解不开。
许兰秋匍匐在草苇中等了许久都不见从义回来,心中焦急一分一分增加。她想出去找从义,又怕万一从义回来找不到自己,这样一直熬到天黑,日本人似乎也都休息了,不闻动静,仍不见从义身影。
一种熟悉的感觉渐渐席卷许兰秋的身心,那是一种被抛弃被遗忘的恐惧孤单。许兰秋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一次将被抛弃了,依如南京一样。她原本以为从义是不同于家其他人的,而他又是个男人,男人是不会像女人一样为了活命而狠心抛下女人的,远古的侠客不都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想法支撑着她有一个可以服自己的理由继续等下去。
可是这不是远古时代也没有什么游侠剑客,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生与死瞬间便可转换的战乱年代,对于身处这个时代的人来,活下去几乎是最大的诱惑。但直觉告诉自己从义不是这种人,于是她便抱着对于从义仅存的幻想,抱着仅有的希望继续等待着。隐约又闻远处有若隐若现的枪声,许兰秋开始为从义担心起来,难道他是遇到什么不测了,想起这个许兰秋更害怕了,但是又不得不自我安慰从义这样的人一般命都大。
虽然女人的直觉是件很奇妙的东西,准确的让人可怕,往往能预计旁人不知的未来之事,可是直觉也并不是每次都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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