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芝园的喜宴(1/3)

(一)芝园的酒筵(1)

“晚上就不用回来了,直接叫范荣带着你去芝园吧。[][].[][].[]”从义出门之际不忘提醒着许兰秋早些去酒宴。

许兰秋点了点头,忽然好像自言自语,又似在问从义:“我穿什么好呢。”

从义也是随便应了句:“就穿平时穿的就行了。”

许兰秋却认真了起来:“就穿平时上学穿的?”

从义看了看许兰秋:“也行。”他知道要许兰秋像其他太太姐雍容华贵打扮自己不太可能,只怕反倒失了原有的清新,变得不伦不类,索性不加要求。

许兰秋:“你不是会有许多工商界金融界的名流来参加宴会吗?”

从义一看许兰秋的神情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笑着点头道:“明白了,你是想给我长脸是吧?”

许兰秋还是有些受不了从义这般直接的法,两只手只背在身后,低着头含笑不语。

从义:“不用理会,谁又不是不知道谁。”着便下了楼。不想许兰秋却追到了楼梯,只问道:“你也穿平日里穿的吗?”“恩。”从义不置可否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许兰秋完,步履轻盈的跑回了楼。

从义一时不明所以,许兰秋何时这般计较起穿着,讲究起体面来了。他在这方面素来都不会刻意显摆,因为钱财于他可以是无限多也可以是无限少,无可无不可。何况,钱财的多少,大家心里彼此都有数,并不能因为你穿的多么讲究就能明什么。

底气足的人是无需靠表面的衣服首饰作肤浅的招摇。反倒是有些钱但还不至于多到不在乎,或者祖上穷怕了好不容易富起来,便想借着所有的机会向世人宣告一把,结果倒是落到暴发户一类的流俗当中。而真正最有钱的这些人,反倒都跟家的人一样,衣着看似简朴而实则讲究,低调中透着难以模拟的高调。

不过许兰秋也是不会想到去攀比什么富有,她所理解的长脸,只在仪容方面的相衬。所以,她才会问到从义穿什么。从义若随平日,自然是中杉,那么她便会穿旗袍与之对应。如果从义穿西服,她自然要改穿洋装与之辉映了,起码不能再穿上下旗裙。在上海这几年的见闻,加上家上下的少奶奶一个比一个时髦,许兰秋也已经熏染得懂的讲究这些了。而她之所以会在意随意的一次出行,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从义本人,这一点她与自己与从义都没什么好避忌的了。

经过这两年在上海的朝夕相处,从义在许兰秋心中的地位,随着点点滴滴的日积月累,越来越重,已近乎无可替代。心中的那些人因为时间空间的阻隔已经渐渐模糊,而从义却是真真切切,鲜活的存在于自己的身边,何必还要执著于不可能的幻想当中呢。许兰秋这样服着自己,也觉得可以服自己。虽然隐隐还有些心疼,有些失落,却并不觉得委屈。

当许兰秋满含笑意出现在从义面前的时候,从义有瞬间呆滞。许兰秋的美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虽然她不怎么刻意装扮自己,但一个人骨子里透出的美丽是修饰不来的。当然这要有会欣赏的人才能捕捉到,世人多半还是只看到衣饰的皮毛,从义显然不是能放过任何美丽的人。但是许兰秋稍微打扮,给到他的感觉还是超过了先前所想。

许兰秋穿了一袭浅蓝色的旗袍,那种带着淡淡水晕般的浅蓝,灯光若是不清晰的情况下,或许还会误以为是一身白衣,外裹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她确实很适合这样清新淡雅的装束,只把她骨子里透出的清纯和诗意烘托渲染得淋漓尽致。随着笑靥而荡漾隐现的漩涡,好比静谧湖水偶有叹息牵引的涟漪,引人遐想,动人动心。一双本就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眼,更多了往日不曾有的华彩光芒。

“你这件衣服以前怎么没见你穿?”

“我刚买的。”许兰秋已感觉到从义有些惊喜的目光,但还是想听他亲口称赞,本来想问好看吗,终究忍住。

从义却似能听懂许兰秋心思似的,很合时宜的了句:“好看。很适合你。眼光不错。”

听着从义一连三遍夸奖,许兰秋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因甜蜜牵动的梨涡,心花怒放微动的嘴唇,这一切都那么动人。许兰秋后来曾想,若不是后来那突如其来的一幕,或许那天之后她已彻底接纳从义,可惜世事总是那么一波三折。

来参加喜筵的人果然很多,上海各行各业的头头脑脑都有个把代表来。老三将整个一楼大厅都贡献出来,靠近大门的中间一片顿成一个圆形舞池,其他地方都则是排放着大大的沙发茶几,圆桌坐位。屋外的大草地更是利用起来办成了临时的露天酒店,碗筷摆了数十桌,不像普通的满月酒,倒像名流的酒会。看着这一派觥筹交错的繁荣景象,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座沦陷在殖民地下的城市,这里的人都是些亡国奴。

一直有人来到从义身边攀谈些什么,许兰秋听不太明白也不原意去明白。只在别人向从义询问的时候,才礼貌的声你好并报以淡淡的一笑,这些装模作样的功夫她已不用从义怎么提点,也能做的得过去。

锦云还是一贯的华丽妖娆,虽然大厅中四处散落着衣饰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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