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毕竟东流去3(1/2)
茯苓的脸上也是同样的慌张,她紧张地看着杨清一,不知道毕竟该如何。杨清一朝着她宽慰地点点头,示意她将门打开。
茯苓打开门,朝着朱由检简略福了福身。“王爷。”
“嗯。”朱由检点点头,应了一声。他身穿着玄玄色蟒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你先下往吧,守着外头,不要让人靠近。”
“是。”
朱由检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固然脸上依然没有显露出笑意,可是眼睛里的光芒却柔了几分。
杨清一的心依然牢牢悬在半空之中,她委曲挤出一个笑脸,朝着他走了两步。“你刚刚从皇宫回来……”然而一个“吧”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鼻间就全部布满着他身上清冷孤傲的淡淡清香。
“我好想你。”
杨清一微微停住,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将他的心思说出。她将垂着的手慢慢提起,将他轻轻抱住。她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半闭着眼睛,没有应答。
实在她能够猜到。
本日把他召进宫,无非就是一波三折的立储,在众人眼前的推辞与假装,同时还要步步策划着。此刻的他,或许不需要什么言语上的安慰,一切语言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了。
而且,她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下来。
他应当是没有闻声的吧?
“皇兄本日……几乎已经不成人形了。”朱由检的嗓音很是低沉,几乎就像是咽喉间摩擦挤压着发出来的那样沙哑的声音。“他不过比我大五岁,这么早就……你知不知道,本日乾清宫里里外外都是东厂的人,或者说,我从进皇宫的那一刻开端,我就必须把自己暗躲好。皇兄跟我说的话,都是出于真心。可是我,却必须暗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甚至连一个表情都不能自主。”
“实在我知道……皇兄想要看见的不是那个信王,而是他一直庇护着的五弟。可是我没有措施……我连他最后一点希冀,都没有措施……”
杨清一心疼地皱紧了眉头,不由得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摩着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知道你很舍不得他……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你心里也明确,可是我们人心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执念。只能你自己往慢慢想……而在这个过程里,假如你想要倾诉,我会……待在你身边。”她垂下眼,没有将“一直”两个字说出来。她没有措施一直待在他身边,可是至少在他进宫登基前这段日子,她都会一直在。
朱由检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他深吸一口吻,调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怅然地叹口吻,才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十岁的时候,曾经问过皇兄,天子是个什么官,我可不可以做?当时他没有半点赌气的意思,反而笑着告诉我说,可以做,等他做了几年,就给我做。”他侧过火,笑着看着杨清一,眼睛里是那种令人心疼的色彩,隐隐地泛着光芒。他的语气很是轻快,像是盼看用这样的若无其事将这些都掩盖过往。“你看,如今……真是一语成谶,竟成了真。”
他的笑脸像是卡在她喉咙间的鱼刺,不是很大不是很尖,不说话的时候只是隐隐地疼,开口说话的时候,那根尖刺就戳着你喉咙最柔软的那块肉,激烈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正式立储了?”
“是。皇上召见了内阁大臣,所有人都闻声了。”
“你说过,你不会再隐瞒我什么,也不会再说假话骗我。”杨清一忽然问道,“你可还记得?”
“记得。”
“那……我想问你。”杨清一忽然深呼吸一下,将所有的愧疚、心疼、不舍都全部撇下。她起身,走到他眼前,认真地看着他深玄色的眼睛。“你想做天子吗?”
朱由检微微一愣,随即嘴唇立即绷紧。他看着她,很久,他终于点了点头,“想。”
她的心陡然一沉。却听得他再次开口道:“为何不想?魏忠贤权倾朝野,他的党羽无数,眼线也是无数。百姓的日子本就已经如此之苦,可是他却又做了些什么?”朱由检也站了起来,“于公,他是国家的蛀虫;于私,他又是想要至你于逝世地的人。……我发过誓,我必定要将他赶下台。他的命,我要定了。”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再看杨清一时,才创造她的脸上再次涌现了那种哀悯。无能为力的哀悯。他猛然一悸,别过火往。“我不想再说他。……我从来都没有忘了我是大明的王爷,我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责任。太祖当年历经多少才打下来的这一片山河,怎么能就此毁掉?这是我一直的渴看……我始终都在忍耐着,等候着,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不过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如今上天以这样的一种情势将机会送到了我身边,即使我再怎么难受,可是我也必须朝着既定的方向走。”
“即使……你所谓的复兴之梦,到头来就是一场梦?”她的心中是无尽的不舍与迷恋,“实在你比我更要明确如今的局面。大树已然被连根拔起,一只手想扶住,又能撑得了多久?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清一!”朱由检猛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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