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连雨不知春去2（1/2）
“……袁督师与户部分歧，他若催饷，必遭弹劾。督师也是百般无奈，所以不得不有中危之感啊……”
刘鸿训絮絮叨叨又说了一通。袁崇焕百般无奈，他更是百般无奈。这一次来，就知道不妙。那钱龙锡还再三吩咐他，务必要平息陛下之怒。
平息，怎么平息？
可是也是实在没有措施，当初这袁崇焕，可不就是他们举荐的？若是袁崇焕出了问题，一个也跑不了。
杨清一看了一眼眼前的侍卫，微笑着低声道：“那本宫先往歇息了。”她转过身往，走向了偏殿。
只不过这偏殿也并没有呆太久。
由于崇祯的怒气也只发了一会，很快再次安静了下来。
“本日怎么会来？”朱由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却并没有达到眼底。可即使如此，也让他全部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不像之前面对大臣的那般冷面。“让你等了一会儿了。”
“也没有等多久。”杨清一随口答道，扫视了一眼垂着头默立在一边的宫人们，微微进步了声音。“你们都下往吧，在门口守着就好。”
听到命令，面无表情的宫人们微微抬起了头，却并没有动作。
朱由检挥了挥手，道：“都下往吧。”
“什么事情如此神秘？”朱由检笑道，“你身边的婢女也没有留下？”
杨清一的眼前却显得微微有些严正，“我方才在门口，闻声了几句你们的谈话……是由于袁崇焕？”
朱由检也没有避讳，颔首道：“是。你也听说了此人吗？”
听说……了此人吗？
杨清一沉默了一会，这个人她当然再熟悉不过。后人再往评价崇祯，几乎都绕不开袁崇焕此人。
可是，要她如何说呢？
那些事情，她真的能够避免吗？
杨清一宽袖之下的手微微握紧，“若夫以一身之言动、进退、生逝世，关系国家之安危，民族之隆替，于古未始有之。有之，则袁督师其人也。”
朱由检闻言，瞳孔微微睁大。“你……竟然如此评价他？你为何有如此之言？”
这不是她的评价，是梁启超的。
为何有如此之言……由于她知道未来的一切。
杨清一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又是这样的哀悯与无可奈何。
朱由检烦躁地深吸一口吻，微微侧过身，不想再看她的神情。“好，我知道了，我不问。”
“由检……”她忍不住轻唤一声他的名字，可终极还是闭上了嘴。由于真的无法解释，他眼中的失落她不是看不见，可是她心底的伤他也无法感受。
“不用说这些。”朱由检很快又转身回来，脸上挂着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脸，似乎是不愿让两个人再险在这样无言的泥潭里。“我不是不信任袁崇焕，否则我也不会这样待他。”
杨清一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
她自然知道他此刻对袁崇焕的信任，否则也不会给他如此高的官职，甚至是给他尚方宝剑。
只是物极必反。
如今的信任有多大，盼看有多大，扫兴之痛就有多深进骨髓。
“宁远的兵变说到底还是由于军饷，袁崇焕上疏请求补发八十万军饷，可是国库空虚，户部也是实在拿不出来。”朱由检沉默了一瞬，又道：“我给了三十万。”
“三十万？”杨清一上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这钱，是你自己掏的？”
朱由检微微别过脸，“还有如是。”
没等她再问，他便持续说了。“如是离开京城之时，将产业都做了转移，可是毕竟时间匆匆促，剩余一些不痛不痒的产业。那年我接你走时，如是将京城所有剩余的产业都赠与了我。早在袁崇焕来之时，我便已经都尽数变卖了，也只凑了十万而已。”
朱由检叹口吻，“袁崇焕的请求，我也逐一都答应了。钱粮我也给了，那些言官我也已经下令了，他问我要赵率教、何可纲和祖大寿，我也都给了。祖大寿是一直随着他的，那赵率教我也已经封了山海关总兵，何可纲也任职了宁远总兵。”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杨清一忽然笑了笑，“你并不是真的不信任他，只是有些怕。是这样吗？”
朱由检看着她，也笑了。“朝中对袁崇焕的推荐之声，一片比一片响。朕只能信任他，也不得不信任他。可是这样，他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若是将来……他必招致祸患。”
本来他是这样想的。
杨清一看着他的侧颜，心中微沉。他说的也一点也不错，如今的袁崇焕早就不是袁崇焕一个人。可是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一旦失利，他自然遭遇不住那样的祸患。
他看得明确，多说无益。
“他最大的依仗不过就是你的信任。”杨清一道，“你若是能一直信任，我也信任袁崇焕。”
朱由检没有直接应答，只是笑了笑。“我们不说这个了。……最近我都太过繁忙，一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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