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3（1/2）
杨清一却似乎也没有察觉，她自知理亏，便不再多言，耍赖撒娇的心情开释得够了，才正色道：“那你带我来这里，毕竟是为何意？”
段如是并不正面答复，他看着脚下显得渺小的紫禁城，淡淡问道：“你如今看这紫禁城，又如何？”
杨清一看他忽然的认真，心中一动，然而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她真实的想法，固然她和他志趣相投，甚至对自由也是一样的憧憬，可是他是否知道她在紫禁城中的不快活？她不想试探，也不愿欺瞒，于是只是开玩笑般笑说道：“我只感到畏惧。”段如是似乎很是讶然，她又持续道：“由于我实在有些恐高。”
段如是怔了一会，才反响过来她是何意，明确她将话题岔开，然而这一次他并不像往日般体贴地选择不说。
“清一，我在认真地问你。”他正色道，“你方才答应过我。”
答应过他，坦诚相待。
杨清一吸了一口吻，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北京是繁荣之地，紫禁城更是富贵之地。然而有多少人在里面是快活的？尤其是女子，宫女们若是混的一般，到了出宫的年纪就能被放出，然而一个女子最青春的年华已经逝往；若是有幸得了主子信任，留下成了亲信，一生被困在紫禁城，没有青春，没有爱情，没有自我；若是混的极差，那更是不用说了，我们想象不到的疾苦病痛，天子脚下，却是一天一天上演着。”
她脸色凄然，“我一点也不爱好这皇宫，即使我只来了数月，可我仍感到不自由！”
杨清一认真盯着段如是的一双眼珠，想要辨认出他的情绪、他的心思。段如是却没有丝毫讶异之色，他重复着她的话，“不自由？你认真是感到不自由吗？”
杨清一重重地点头。
“你此前所说，你厌恶男人的三宫六院，也是真？”
“是。”
“你爱好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同孝宗天子那般，对吗？”
“对。”
段如是似乎还想再问，杨清一打断他问道：“如是，你毕竟想说什么？”
段如是还是没有正面答复，他淡淡地开口：“皇上自幼并不幸福，想必由检和你说了很多。也正由于如此，他不会拿一个人操行是否端正往评判他，更多时候，他只会看那人待他如何。”
“这个我已经知道......”
段如是不理会她，又持续道：“先是由检，由检与他也算是一起长大，共度好几年的时间，由检渴看亲情，因此也是真心待皇上，皇上自知冷热，所以当皇上登基，他也一直善待由检。”
“再是客氏与魏忠贤。客氏是皇上的乳母，固然其乖张放纵，然而她却是实实在在地一直哺养着皇上，皇上丧母又早，濡慕之情始终存在。因此客氏在皇宫之中横行霸道，皇上却从不呵斥。”
“魏忠贤亦是如此。固然魏忠贤奸险狡猾，然而他却讨得皇上欢心，能陪着皇上玩，夸赞他的木雕活，不像其他太监，总是嚷着让他学习治国之道。在皇上心中，魏忠贤是重臣，是值得信任之人。”
“还有皇后。皇后当初是五千佳人之中被皇上一眼选中，她端庄大度，又聪敏巧慧，懂得在合适的时宜劝诫皇上，更是懂得进退之分寸。皇上再不明事理，也懂得皇后的居心良苦。因此，皇上对皇后一直都很敬佩。”
“即使这几人之间一触即发，可是他们却不会直接正面冲突。实在是源自于皇上对每个人的信任，魏忠贤几次想下手，却也是深知皇上的心思。皇上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实在也是有逆鳞。皇后与由检便是。”
言至此，段如是不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杨清一，眼中情绪翻滚。
杨清一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她视线往下看，紫禁城依然站在那里，却似乎更为烦闷。
半晌，她低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确。”
“明确？你真的明确吗？”段如是牢牢拉住杨清一的手，迫使她看着他：“近来宫中流言四起，你可有认真分析过这些话的背后？本来魏忠贤的人想尽措施在探听你的来头，可是毕竟在私下，然而最近却是一改往日的警惕谨慎，几次浮出水面，差点与由检的人起冲突。”
“他为何这么急？”
段如是冷笑一声，“起初你进宫，身边人对你态度变更是由于由检，后来你我相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可是现在呢？你认真没有任何察觉？你一向仔细，这次却是怎么了？”
杨清一怔怔地看着段如是难得急切的脸色，心中不禁回想起，近来勖勤宫、乾清宫的宫女太监，人人都对她客气有礼，甚至有些资格老一些的宫女甚至主动往她的屋子访问闲谈，她走在路上，别宫的宫女太监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地上前喊一声“姑娘好”......
她有些明确过来，段如是声音微颤，三分苦楚三分无奈，“你还认为是由检的原因吗！”
她喃喃道：“是皇上......”随即她又摇了摇头，“皇上热爱木雕，我恰巧有些歪点子，又不像凡人一般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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