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醉中虚度打窗声2（1/2）
“怨我？”他的口吻很淡，轻飘飘的话语让杨清一有些不明所以。怨？她何来怪怨？还未来得及答复，却又听得他清冷的声音：“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便心存愧疚，你对皇兄好，用巧思做模型让他开心。皇兄误认为你对他有意，才会有本日这一步。”
“你怨我吗？”他又问。
杨清一微笑着摇了摇头，想来他已经知道本日段如是将一切摊开讲明，什么都瞒不过他。“我怎么能怨你。如若不是你跟我说那些，说不定早就冲撞了皇上，惹来杀身之祸。与‘皇恩浩荡’相比，傻子都不会选择前者吧。”
“难道你愿意？”段冷脸色骤变，“皇上真的要纳了清一？”他猛地起身，“他——！”情绪一下子爆发，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话便又塞了回往。他坐了回往，深吸一口吻，问道：“断定吗？”
朱由检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自从那一日皇兄见了她之后，我第二天有意试探他的心思，所以便往乾清宫问了安。皇兄看见我，不仅没有问我为何本日又来问安，只是一个劲地问我她的事情。甚至，把魏忠贤都关在了门外。”
“看得出来，皇兄对她很感兴趣。他说他很爱好她的设计，想让她一起参与他的木雕。”朱由检脸色微沉，“你知道的，皇兄对木雕很是热爱，他的技艺更是很少有人能及。初开端他会找宫里的师傅请教，可是现在他的技巧已经那么成熟，你感到他还会再找一个门外汉吗？”他哀哀地看着段冷，“杨清一那个模型再怎么好，也只是设计与构思方面，派人画一张图就完整可以解决，他为什么要找一个人，累赘一般呆在他的身边？”
段冷脸色微青，却又闻声朱由检低低的声音：“我太懂得皇兄了。他的眼神已经阐明了一切，如若不是我当时故意有些脸色不好，想必他就不是向我‘借’这个宫女，而是直接‘要’了。”
朱由检走到书桌前，摸了摸桌子上那张墨迹已经干枯的纸。笔锋不稳，字体略显幼稚，却偏偏让人想到主人的风华尽代。
“我还有别路可走吗？”
从第一个音符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流淌时，就已经极尽哀厉。
明明是那样秀气的一张脸，却偏偏有着那样一双妩媚的眼睛。尤其是在她笑的时候，只感到全部世界都残暴了起来，像是漆黑的屋子里忽然有了一束光明。然而当她潸然地对他说“不爱好”时，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珠却也变得那么刺眼。
想必段冷已经什么都说了吧？
她拒尽他，是否是由于她已经选择了他？
他的手不断拨弄着琴弦，那日与段尧比赛时的那一曲《十面埋伏》，众人只道是哀凉无比，实在远比不上她在他琴房弹奏的那一曲。
歌声比琴声更为凄婉，人却比歌词更要哀伤。那一首曲子，固然她没有明说，可是字字珠玑，声声哀切，分明都是为他。
难道是他会错意了吗？
朱由检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持续弹奏着，他闭上眼睛，一片黑暗之中，似乎又看见那个明媚动人的人在唱着：“.......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挂念。只盼回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那样的眼神，极尽哀悯，怎么可能是他会错了意？
固然她经常躲着他，在他眼前警惕翼翼，可是他仍然是能感受到她对他的不同的。
他怎么可能会错意。
第一次他吻她，虽是由于怒气，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她的抗拒。方才那一吻，更是主动的回应，是深沉的情绪被挑起。
“你感到都是牢笼吗？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差别？”
杨清一转过火定定地看着他，极为认真。“也许你感到我嫁给一个人，就是极为幸福的，可是你不知道，我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她笑了笑，笑脸竟是苦涩万分，我不想跟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我不愿整日为了一个人争风吃醋，我不意终日呆在深闺眼巴巴地看着......”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
一遍又一遍，杨清一的笔不曾停过，桌案上已经堆了不小的一叠了。
如今的她神思太过混乱，她没有措施静下心来，只好用练字的方法逼迫自己了。
杨清一叹口吻，又持续写了几张。忽地又停下来，将手中这一张纸的墨吹干，满足地点了点头，这两个时辰以来，似乎也就这一张能仿个大概的样子了。
她翻了翻朱由检送来的《兰亭集序》的摹本，又看着朱由检的手稿，选了这一句。起初还在模仿王羲之的字体，练了几张只感到太美，又感到太柔，似乎并不是她的作风。朱由检的字却是刚柔并济，恰到利益。
人常言字如其人，固然不是说写字好看的人，人品就必定多么好，但是至少一个人的行事作风、处世之道，却全在这横竖里了。
心中感叹万分，再回神时，一旁的墨似乎已经干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竟然又不自觉地联想到朱由检这个人了。她甩了甩头，想要甩往他的影子，低下头专心研墨。
墨水被她磨得细腻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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