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醉中虚度打窗声5(1/2)
——崇祯十一年——
“杨将军。”帐前几个守卫的士兵见到来人,疲惫的脸上立即打起了笑脸。
“嗯。”杨煦轻轻颔首,伸手指了指帐篷里面。“总督在的吧?”
“……呃……”几个守卫闻言,笑脸微微僵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的先开了口。“卢总督在是在的,不过估计这会儿也不是在休息。……自从总督的父亲逝世以后,他便一直都……”
“行了。”杨煦挥了挥手,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懂你们的意思,不用说了。”
卢象升如今是五省总督,掌管着河南、江北、胡广、四川、山东这五个省的兵马。自从崇祯八年开端,到现在的十一年,先先后后也打了有十几战了。不过每一次都是以少胜多,将那些反叛的流贼打得落花流水。
他“卢阎王”的名声向来不是浪得虚名的。
可是他毕竟还是人,固然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地不近人情,可是杨煦却深深地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自从崇祯元年开端,就一直随着卢象升。整整十一年了,他太懂得卢象升了。
在战场上,他再怎么狠厉,下了战场,他看待士兵依然是爱护有加,但赏罚分明。当初固然也算是走了一个后门,但是卢象升也完整没有因此瞧不起他,也更加没有因此厚待他几分。也正由于如此,他才干够一路实打实地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他受过很多罚,可也得到过很多战功。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卢象升,相反,心中布满了无尽的感谢。
用十一年的时间,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热血士兵,铸造成一个沉稳有谋的将军。实在是太短了。
他一直都找不到一个机会往回报些什么。
现在……他想,也许是到了。
他明确这些守卫士兵的意思。
卢象升的父亲逝世,本应当回家奔丧守孝。可是现如今正是多事存亡之秋,皇上怎么可能承诺他的奏折。所以无论卢象升上疏了八回还是十回,皇上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不是皇上冷血无情,不能体恤臣子。
而是实在是战事紧张。一面是已经改了国号的清军,一面是西面四起的农民起义。
内忧外患之际,只能舍弃小家保住大家。
杨煦忽然有些恍惚,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有些含混的印象。
十一年前,在金陵遇见的那个青袍少年……如今已经是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天子了吗?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又是什么心情?
当初他还是一个有些自卑烦闷的青年,所以他跟皇上的接触并未几。不过仅仅只是那未几的接触之中,他也能够感受到那个看似冷淡的青年,却有着一颗固执无比的心。
他听说了这位皇上的不少事迹,不管是除阉党,还是杀袁崇焕。
一个精彩的政治老手,必定是以大局为重的。又怎么可能放卢象升走?固然卢象升总是一次又一次地上疏,不过他的心里却明确的很。
还有就是……随着他一起回往的杨清一,过的又还好吗?
听说……换了身份的她,成为了田贵妃的她……崇祯六年时,生下了四皇子。由于体弱,所以临盆时导致了难产,调养生息了三年之后,又诞下了五皇子。十年,又生下了六皇子。而今年,又生下了七皇子。
四个孩子,竟然全是男胎。
想必皇上必定是遵守了当初的诺言,待她极好极好吧?
即使是国务再怎么繁忙,她也应当在后宫都生活的极好。
想到那个傲然的女子,杨煦素来平庸的心中忽然生了几分波涛。历经战场,他的心房,除了留给素素……对了,如今还有他的儿子。除了留给他们母子两个之外,其他的处所早就麻痹不已。
他还认为他早就变得冷血无情,过往的一切都不能勾起他的情了。
本来还是会的啊。
杨煦自嘲一般笑了笑,过往的一切,又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那些已经过往了很久很久的事情,当他再度回想,依然恍若昨日。或许是由于太过于讽刺,太过于荒谬。命运似乎在那一刻,早就书写好了一切。
假如早知道……早知道的话,他应当在第一次和谢文,不,是多尔衮,单独相处的时候,就杀了他。假如早知道的话,当初他应当早些把一切告诉那个女子,或许他也会早一点投进军中。
假如早知道的话……
杨煦微微垂下眼,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有些苦涩,可更多的是空荡荡的。
征战了这么久,可是依然……
帐前守卫的士兵们一下子全部呆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素来和气但又疏离的将军,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如此失态地在他们眼前走了神。
卢象升手下的士兵之所以战无不胜,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士兵之间都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关系。
正由于如此,每当有人冲在前锋,后面的也才会奋力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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