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算无情更苦，莺巢暗叶3（1/2）
“我竟是不知道，你们竟然如此心急？”他的口吻很冷、很淡，还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杨清一的脸更是白了几分，段如是看了看她，忍不住对着朱由检道：“你干什么这样？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朱由检冷笑，“我不好好说话？你感到我怎样才算是好好说话？”
“有意思吗？当初是我们说好的，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你没有想过吗？现在......”
杨清一固然不太听得明确，却知道这样下往状态只会越来越糟糕。她拉了拉段如是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
段如是感受到杨清一的着急，便也住了口。然而这一幕在朱由检看来，却是一条他们相爱的证据。他心中怒妒交杂，脸色冷意愈甚。
杨清一看着朱由检的脸庞，说不出一个字。朱由检转移视线，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久久地看着她，似乎像是把她每一个神貌都牢牢记住，刻画在他脑海里。他忽然轻轻地一笑，似乎是尽不在意的释然，却是那样牢牢地揪住了她的心。
“你说的对，本王差点忘了，这是本王跟你的约定。”朱由检再次看向了段如是，却换了自称，“本王祝福你们。”
他又微笑，看向杨清一。“等皇兄的诏书下来，本王会为你筹备一份丰富的嫁妆，怎么样也是从勖勤宫出往的人。即使段府不缺钱，也不会让人把你看扁了。”
言罢，朱由检转身，大步走了出往，将房门关上。
段如是抿了抿唇，却看得杨清逐一个大步就要追出往，他连忙拉住她。“清一！”杨清一已经失了主意，呆呆看着他。“你现在追出往又如何？他认为你是由于爱好我，我才会往求婚的，你说的再多，他都不会信，反而会让他感到你左右摇摆......”
“所以呢，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是吗？”她凄然一笑，“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所有的事情似乎我都是最后一个才明确......你们一个一个都心思周密，我认输......我认输！我根本不想参与......”
“清一！”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他刚才说的约定，又是什么约定？”
段如是放开杨清一的手，垂下眼。“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并不是想瞒着你，我只是感到这是我和由检的事情。”
杨清必定定地看着他，示意他持续往下说。
“在我带你往煤山的前一个晚上，我往找了由检。不瞒你说，我在宫中也是有自己的探子的，我听说你跟皇上关系越来越好，我心中便有了猜测，可是不敢轻举妄动，由于我怕我的猜测是错的。所以我往找由检，他比我更懂得皇上。”
“我干脆摊开来说了一切，由检说皇上却有意，我大惊，便跟他商量解决的措施。想来想往，唯一的措施便是你嫁人。而能够让皇上让步的，无非只有你与我。”
段如是放松了神情，似是在回想，似是在叹息。“我的心思瞒不过他，同样，他也瞒不住我。实在我们两个也没有想要刻意往隐瞒，只不过一直不说，想要顺其自然。这件事情，却太过忽然。所以我们才把这些躲在心中的事情，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他说尊重你的选择，又也许是自负吧，他说让我先往找你。”
说到这里，段如是不再持续，杨清一却已经了然。“可是那日，你并没有说。他认为你说了，我回来的那天晚上，他才会......”她闭了闭眼睛，记忆中不敢往回想的那个夜晚、那个拥抱、那个吻，几乎要不受把持地再次跳脱出来。
段如是安慰一般拍了怕她的肩膀，“我想着若是你答应了他，那么也就罢了。可是你没有，你不愿意，所以我只能这样。”
“你不用担心那道诏书，我早就想好了。”他顿了顿，眼神落寞了几分。
杨清一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得他再次开口，声音之中的落寞给愈甚：“皇上心中不愿，因此他不会立即下旨。明日是中秋，恰好边关又传来消息，说是金军首领已逝世，所以他大概想来一个三喜临门——在明天晚上最热烈的时候，下旨将你纳进后宫。”
“不过现在是不会了，我已经打乱了他的打算。我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意，把你先要了过往，他不会不给我这个脸面，因此即使心中再不愿，明日他也不会下旨了。”
“不过也正由于如此，他心中不快，又是迫不得已，所以借着什么挑选吉日的借口，将诏书退后。等到诏书下来，我会用一些别的借口，将你我的婚事推延，如是你还是不愿，我便干脆向皇上说，我又不愿娶了。他心中即使恼怒，也不能奈我何。最重要的是，即使他又再娶之心，满朝大臣也不会容忍他再要一个已有婚约而后被废的女子。只不过这么一来，你的名声难免......”
婚事拖延......现在是天启六年......
“如是！”杨清一的心大力跳了几下，她忽然激动地打断了他，“你帮我拖延，这个诏书越晚越好，或者下来了也没有关系，你把婚期定在明年八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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