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初论道（1/3）
清淡而又带着几分倦怠的声音响起，明明音量不高，却仿佛耳语一般在耳畔回荡，清楚得几乎能感到到那份历经沧桑的喑哑与叹息。
苍山云顶之上，身为九州大陆最接近天空的处所，苍山四周烟云缭绕，渺如仙境。
那低柔的女子声淡在了烟云里，无故只剩怅惘和憾然之意。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声音。
论道台上仙云缭绕，苍山覆雪却有红梅相伴，满目远山冷树冰雕玉琢般的俏丽，衬得此处了无人气。
论道台上，每位神仙的身前都摆着一张香木案，香案两头并靠，其位缺一，圈成了一个太极八卦的图形。
每张香木案上都摆着一个精巧的银缕吊架香薰球，几碟味道清淡的糕点，剩下的，就是茶汤澄碧的清茶一杯。
在场七人身份同等，无关尊卑，地位自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一身穿墨晕白袍的男子居于正北主座，表明了自己身为东道主的身份。
男子的香木案上摆放着一套茶具，白瓷红梅，精巧别致，柔润的瓷质更透着一股子清灵的优雅。
茶香袅袅，男子垂眸，动作从容地提壶倾倒出一杯清茶，随手一挥袖，那茶杯就稳稳地飘起，落在了最后一位客人的茶案上。
最后，红尘世外仙的道主从旁侧拾起了木瓢，舀了一瓢梅上雪倾倒进壶，这才敛了袖，食指轻敲杯盏，容色淡淡隧道：
“众生，如水。”
他语调清微淡远，却在这一片安静的天地中，激荡出涟漪般的回响。
而此时，易尘已经等得快睡着了。
历经沧桑的喑哑有着故事的声音什么的……才怪咧！只是家里蹲通宵熬夜之后的后遗症而已！
强撑着一条狗命的易尘被手机的震动给惊得一个激灵，模模糊糊地拿起手机，就看见屏幕上的回复。
【治理员】少言：众生，如水。
【治理员】少言：天下至柔至刚，至清至浊，皆为水者。此物热则烫口，凉则冷肺，既可围绕群山，亦可盈盈进杯。
【治理员】少言：水可澄澈透底，亦可浊于尘泥，尘泥之上又可蕴养万物活力。丝毫成海，有毁天灭地之能；消融于天，有润物无声之德。此非众生相否？
这……的确是……没错啊！真的很像是少言会说的话呢！
隐隐感到被说服了的易尘目瞪口呆，捂着心口隐隐作痛。
好、好难过！居然！居然有人比我更懂得我男神！这骨灰级粉丝还烧得不够灰啊！
——但是很显然，有人比易尘更加震惊。
【药神】紫华：嘶——吾心之惧，言语难描也！少言居然不少言了，在下仿佛看见苍山云柱坍塌，朝阳西升，天池倾——
【仪师】元机：止言。
【药神】紫华：……v
面对这个有失神仙风范的场景——
易尘……易尘怎么说呢——她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由于药神紫华这个角色就是七仙中的可爱担负啊！是个特别让人心软的男孩子！整天穿着紫棠色华服开开心心的，人生的乐趣就只剩下扰乱和调皮了啊！
当初看书的时候，易尘就特别想将这孩子捧在手里宠！明明也是上万岁的人了！但是保持一颗童心不要太可爱！
这、这个群……似乎，出乎意料的……熟读原著啊！
难道真的是骨灰级同好相约在此一同论道？而不是那种带着很强玩闹意味的小学生凑集地？
易尘心中非常波动，甚至隐隐感到被说服，但是她还是有点不逝世心，假如非要担负一个角色，她只盼看能但任少言。
“众生”这个话题，既是仙也是凡，世间的一切生灵都可称为“众生”，那所谓的仙凡之别，又是什么呢？
【无名】一衣带水：道主所言甚是有理，认真如同醍醐灌顶，灵台皆清。只是吾亦不明确，众生如水，仙凡何别？众生千面，何人可为仙？
持杯抵唇的白衣男子微微一怔，不仅是他，四周的几位道友都神情微凝，露出了思忖之色。
这个问题……拷问的是他们为人为仙的立身之本，只要答复稍有不慎，便会使道心备受苛责。
既然众生有千面，那神仙……自然也有千面。
“叩”的一声，白衣男子施施然地放下了茶杯。
他端坐于香案旁，垂眸敛眉，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半晌，他才淡声道：“道友所言，众生千面，吾自立身之本或许并不实用于凡尘众生，然，可供道友一鉴。”
“吾认为。”他纵目远眺，淡薄而哀悯的眼底躲着千峰万仞，山河万千。
“仙者，当如山。”
“山者，千岩竞秀，万壑争流。”他居于苍山云顶，俯瞰红尘，岁岁年年，“仙者如山，多伴水依云，因红尘而生，受流年揣摩，风雨摧蚀，方可见百岫嶙峋。”
“仙者似山，或群山绵延，百川遒劲；或孤峰独坐，壁立千仞。”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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