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杀剑(1/2)

相隔屠龙时已经过去了很久,那片血雨浇铸过的土地早已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但是他们并没有走出整个大漠。

还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遍布眼帘。

如今他们身上带着足够的龙涎水,已经不再为食物发愁,可是如果走不出这片大漠,那么就永远也到不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崇远兄,九荒可有关于仙台的记载?”

燕云陌的声音不急不缓,平淡无奇,只是带着一点微微的干涩。他们一行人的脚步统一,迈着相同的步伐,似乎已经变得麻木。

崇远想了很久,他将剑抱在怀里,那种疑似对女人的呵护,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九荒同蜃楼相差不多,各色典籍也都大同小异,这是一条未曾有人涉足的大道,在很多年前也许有人曾走过,但是这个很多年前太过久远,远到连一些巫坛的老人都忘记了其中的传说。”

“也许在太阴历中记载的洪荒年代,这条路只是诸圣眼中的羊肠小道,但迄今已经过去太久,洪荒年代至今至少已过去了5000多年,当中有很长的一段黑暗空白年代,那段岁月无从考究,消失了太多东西。”

太阴历,在场的几人都是知道的,他们饱读书籍,在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更是重新翻阅了许多典籍,如强大的道册,就相当于一部隐世的圣典,记载着很多鲜为人知的东西。

也许在场不知道的还有人,那就是雪铭了,她好奇心泛滥,嚷嚷道问个不停,直接被燕云陌无视,最后在她嗔怒的目光中,被桑田拉到一旁单独教导。

“九荒中,曾有巫坛先辈用精深的上圣仙法推演过这条路的尽头,可是在他目中所看到的只有一片茫茫无边的黄沙。”

燕云陌低头,天堂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圣地,栖居神灵,无论如何他也要找到起死回生的法门。

桑海沉默不语,他的心思和燕云陌一样,这也是走上这条路的初衷。

若说是神鬼异事,当今之世,一定属道册记载的最为全面,不管是对术法利器的介绍,还是对历史大事的记载,但是在他之前的详细翻阅中,也并未找到有关仙台的秘闻,只是有一些模糊的概括。

道册上曾说仙台在东方的极点,处于天地的边缘,迈过仙台之关,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可是这片地域这么大,他们在几年前就已经步入了无人之境,早已到达极东之地,早已超过了大禁和各世外部落的地图记载,可是眼前的这处沙漠依然辽阔无边,丝毫看不见尽头。

他们无声的前行,忽然燕云陌和桑海一起转身看着对方,“天书。”

他们两个一起开口,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相视一笑。

天书是巫坛至宝,由历代十巫掌管,多年来一直供奉在巫坛的深处,如祖物般祭拜,当初巫咸将仓颉卷和红岩卷分别交到他们手里,一定有他的道理,如今想来,他们两个倒是忘了这件事。

桑田看着他们两个,有些疑惑,“哥,仙台跟天书有关吗?”

其他人也都专注起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不语。

桑海只是点点头,也没有开口解释。只有崇远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燕云陌和桑海将两个卷轴放在黄沙上,此时并没有灌注上圣仙法,两个卷轴呈青红两色,倒是和普通的画卷无疑。

他们一起打开卷轴,将正面朝上,就像是两张干净的白纸,就像是此时天启城内的那位书生的衣衫一样干净。

桑海咬破手指,沁出一抹鲜红色的血液,他将两卷天书并在一起,而后以指尖的鲜血在两张白纸上各写下一个大字——

仙、台。

所有人都围在一旁静静的观看,这一刻就连雪铭也不敢打搅。

天书起先并没有变化,只是当桑海移开手指的时候,那两个深红的大字竟然慢慢的亮起光泽,像是由金粉浇铸,比烈阳还要刺眼,而后那两个大字在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的情况下融入了白纸内,紧接着,两卷天书上再次亮起青红各异的光芒,只是这一次有些微弱,不同之前那么刺眼。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只是两卷天书上浮现的画面,令他们所有人都不解。

红岩卷上呈现的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海洋,海啸扑卷,大浪奔腾,白纸上的画面像是真实的存在,海浪的呼啸声似乎在他们眼前,有飞腾的海鸥在潜冲之时叼起水中的鱼,还未来得及一飞冲天就被迎面而来的海潮打入水里。

这幅画面很是壮阔,在白纸上呈现片刻之后,就自动隐没,消失不见,而相比于红岩卷上的海潮,仓颉卷上呈现的画面倒是要简单的多,不过比起那片海域的壮阔与凶险,倒是充满了肃杀。

仓颉卷上的画面很普通,但是却叫燕云陌几人的神情变得比看见那片遥远的海域还要紧张。就连一旁病怏怏的崇远,也在此时站直了身子。

那是一把剑,只有一把剑,一把黑色的剑,似是泣血的利刃,泛着幽森慑人的气息,就连他们所在的大漠方圆十里,原本酷热的高温也在此时变得寒冷。就连呈现利剑的仓颉卷都在微微震动,它似要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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