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好酒(1/2)

墨渊扯了扯身上的长衣,似乎觉得有点冷。

他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世外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大禁了,不知前几天的那个男人来到天启,所谓何事?陛下可曾知道?”

“嗯。”濯轩点头,“他是来找我的。”

“哦?”墨渊有些诧异,而后想想又慢慢释然。

当初那人来到天启城之后,便被陛下诏进了宫中,想必和陛下应是旧识。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那人所来何事?

濯轩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拿在眼前细看把玩,眼中带着微微的戏谑,“巫坛的一些老家伙还想在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墨渊沉默半天,缓缓说道:“看来陛下是同意了?”

濯轩微微冷笑:“既然都想再等十年,那么就在等十年好了,十年而已,孤给足他们足够的时间,看看他们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秋季的月亮很圆,像玉盘一样挂在夜空。

将军府内的庭院里,清辉朦胧,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

天启城内的秋雨停了,但天启城内曾经被秋雨笼罩过的气息还在。

庭院里的老树不时落下枯黄的叶子,一片又一片的落在将军府里的各个地方,明天一早,负责打扫的婢女又要忙碌半天了。

但这些,都不由此时庭院下的这两个男人操心。

自从说道巫坛以后,墨渊的神情就一直很凝重,不像面前的男子那么轻松。

因为他深刻的知道巫坛的可怕。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的世界,普通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能够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还是那些隐世不出的隐士。

而这个世界里,巫坛的隐士,绝对是整个世界之最。

大禁朝的军队虽然强大,但如果遇到一些强悍的隐士高人,依然不能奈何对方。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可以左右的,但一个强大的人,绝对可以在一场战争中发挥强大的作用。

比如大禁朝的四大将军。

一个隐士之人虽然不能阻挡千军万马,但他绝对可以牵制住敌方主将,从而牵制住千万大军。

这便是一个隐士修行者和一个普通人之间的差距。

而巫坛就有无数个这样的隐士修行者。

世内大禁的修行者同样不在少数,但他们从来都不过问皇权政事,也许大禁深宫中有他们忌惮的威胁,也许这些红尘俗世在他们看来都是小事,对他们而言不足挂齿。

多年前大禁修行界分裂,道门隐士不出,还能在天启城见到的,大都是一些武宗之人。

就连燕氏,也在多年前隐入乡野,不在过问大禁之事。

墨渊不明白这些隐士高人的心态。

他只关心这些隐士之人,若在大禁生死存亡之际,是否会真的无动于衷?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经常在想,但至今他都还是没有想明白。

所以他的内心始终都很压抑。

濯轩捋了捋头上的长发,低头说道:“小黑呀,我们两个有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墨渊抬头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十多年了吧,我记得上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方大哥还在天启城,那时候正直夏天,天气有些闷热,方大哥总喜欢在腰间系一把纸扇,陛下老是拿这事说他寒酸。”

说着说着,他有些麻木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似乎是对往昔的一丝追忆。

但是慢慢的,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濯轩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说道:“那家伙就是那副摸样,当在大的官都是一副穷酸书生的气质,这辈子估计是改不了了。”

“方大哥出**书城书香门第,难免有些喜欢舞文弄墨。说他书生气质,倒也并不为过。”

濯轩摆摆手,不认同他的说法,“舞文弄墨我倒是没见过,他的那把扇子倒是经常在我面前舞。”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阵道部署。”濯轩想到那个非常穷酸的男人,没由来的一肚子气,挂着大禁将军的名讳躲在焚书城享清福,对于国事不闻不问,他的这个将军是要真的做到头了。

墨渊不知该如何接话,但还是说道:“方大哥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天资聪颖,他在阵道上的天赋远非常人可比,别人需要学习几年的东西,也许他只要看上一眼,便可以完全掌握。”

“哼,”濯轩轻轻冷哼一声,没有在说话。

“陛下还在生他的气吧?”墨渊小心的询问道:“当初方大哥离开天启城,也许真的是有病在身,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从未下旨诏他回京,他又怎么好意思自己回来。”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濯轩反而更生气了,“当年自愿离开的是他,不愿回来的也是他,孤从未说过让他留在焚书城不准回京,如今他想回来了反而要孤下诏书,他不好意思,难道孤就好意思吗?”

墨渊知道濯轩可能是真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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