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只为君故（3）（1/2）
“张羽贱命一条，生与死本已置之度外，但怎可再连累他人？雪柔姑娘对我深意重，自绝命谷一相伴至今，纵然此张羽此生再无以为报，但拼上命，也要保她周全。而况凌姑娘对自己亦是有救命之恩，于于理，自己也不能坐视她受小人所辱。”心中这般想着，疾驰的步伐却是更加坚定了。
“宗主。”
自张羽走后，凌霄将怜月单召进屋，他看了眼怜月，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我对灵儿见死不救，你很失望吧？”
“属下不敢……”
怜月心“砰！”的跳了一下，不知凌霄这般说是有何用意。
“不必隐瞒，龙敖与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了。”凌霄似乎并不想拐弯抹角，索直截了当道。怜月听他言尽于此，不抬首看了他一眼。“宗主，灵儿毕竟是你的唯一骨肉。”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而道：“即便宗主你真的狠得下心，我也不能坐视灵儿无辜牺牲。”
“所以你便利用那张羽？”凌霄似笑非笑的与她相视一眼。“他的本事你十分清楚，虽然不俗，但毕竟年纪太轻，要对付贺罗生恐怕还了点，你竟然会寄希望于他？”
怜月道：“若非宗主执意按兵不动，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凌霄道：“你追随我这么多年，最知我不喜什么。”
“宗主最不喜部下擅作主张。而且那主张还是与你的意愿背道而驰。”怜月语气冷淡，虽然知道这么说很有可能激怒凌霄，但她并不惧怕。凌霄闻言，却没有她预料中的动怒，只是微微一笑。“你这冷冷淡淡的子，与灵儿的娘亲倒是有几分相像。”
“若是碧莲还在，亦会对宗主此次所做的抉择感到心寒。”
“哦？”
凌霄听她语及亡妻，不由缓缓起身，直视她的眼眸。“灵儿是莲儿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与龙敖为何如此笃定我会牺牲她？”
怜月道：“宗主若是有意救出灵儿，早就撤出雪林了。”
凌霄缓缓合眸，仿佛怜月毫不示弱的目光让他有些无奈，只听他轻叹一声。“秦峦背叛了我，他是必死无疑的。纵然他真的与灵儿有了什么，我将他杀了，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一定要在这件事上如此与我针锋相对吗？”
怜月摇首，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宗主身为男子，自然不明白名节对于一个女子的重要。灵儿虽然任顽皮了些，但若是她真的**于秦峦，恐怕……”
她说到这里，幽幽叹道：“何况她如今落在贺罗生手上，若是宗主真的把贺罗生逼急，她又岂会是**秦峦一人那么简单……”
凌霄双眼微闭，再没有半句话。
“宗主既然心意已决，我自然不敢忤逆宗主。只是宗主自己不去救，让别人去试一试又何妨呢？”
她缓缓道：“宗主心中还是期望那张羽将灵儿带回来的吧？”
凌霄嘴唇微动，继而缓缓睁开眼眸。“你会跟过去？”
怜月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宗主。”
“你想让那张羽做饵，而你暗地里将灵儿带回来？”
“是。”
怜月与凌霄再没半句话，她缓步走出屋外，心中轻叹一声。“你若真的不想救灵儿，又何必让魂卫围住张羽呢？”
她心中这般想着，脚下却是没注意，不经意便撞到了一人。身子退后数步，定睛看去，却是雪柔，正面带一丝歉意的看着自己。“对不起……”
“是我自己没有注意。”怜月淡淡应道。
她与这女子并不识，本就此离开，却见雪柔一人伫立原地，眼光却是飘向东方。
怜月不经停下脚步，奇道：“你在看什么？”
雪柔道：“我在为张公子祈福。”
“祈福？”怜月见她只是望着东方，双手合十，神甚是虔诚，不由心中更加疑。
她却是不知这是昔日杏儿姑娘生前在酆都等待端木的时候所做的祈福。雪柔在阎罗地狱中听得张雅说过这个故事，只要心中虔诚，眺望东边，那么你心中所记挂的那人一定会平安无事，长命百岁……她心中担心张羽，却又什么也做不了。一时想到这个办法，当下就开始做，恰巧撞上了怜月。
“你是希望他快些回来，把你救出去吗？”怜月见她双眸微合，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只道她是盼望张羽快些回来将自己带离这里，语气中不由待了一丝轻蔑。
雪柔自然听出她语气中的轻蔑之意，但她也浑不在意，只道：“我只希望张公子能平平安安的。”
“他平安了，也不见得会回来。兴许他救不出灵儿，自己跑了。”
“他若平安，一定会回来的。”雪柔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怜月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雪柔嘴角浮现一抹轻柔笑意。“因为我信他。”
“哼！”怜月见她这抹带着丝丝甜蜜的笑容，仿若昔日的自己重现眼前，当下冷哼一声。“天下男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你的这位张公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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