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只为君故*****（1/3）
“那……”这石室中四下空，并无可以坐的地方，张羽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抱着我……就不会冷了……”凌灵一句话顿了三次，方才缓缓说出。
张羽轻轻摇首，与她并肩而坐，双手环住她双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木头……”
场间沉寂了许久，凌灵将臻首埋在张羽怀中，软语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她却是不问张羽究竟寻到了出没有，如今她已然并不关心了，能出去又如何，出不去又如何，她虽身受重伤，但此刻却是感到无比的安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那是我刚离开琼霞派，私自下得昆仑山，在江都与你见的。”张羽回想起那时景，自己因苍守被杀一事而遭受清微等人的误会，私自从昆仑山上下来，途经江都时，在栈中第一次见了凌灵。如今想来这之后的事，到在金陵见林巧儿，上京都刺杀李旬，也都是自认识凌灵开始的。
“那时候你为救那李德明还与我动手呢，当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十足的木头。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偏爱自招麻烦……”她眼眸中带着盈盈笑意，嘴上这么说张羽，殊不知自己喜欢他或许也因为这一点。
张羽默然半晌，又听她道：“而后在金陵，你救得林姑娘……”说到这儿，凌灵兀自苦笑一声。“若是再让我选，我定然不会把你带到院的……”
“为何？”张羽心中疑，不知她为何突出此言。
“那样的话，你便不到林姑娘了。”
一句话，却让张羽心中升起一股恼意，但这股恼意随着她接下来的话渐渐淡去了。“若然你没有见林姑娘，你会喜欢我吗……”
张羽身子亦怔，环住凌灵双肩的手也不拿开，嘴唇微动，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凌灵将臻首从他怀中移开，抬着水润双眸，凝视着他。“如果是我陪你一走来，如果是我死在那昆仑山上……你会……”
她接下来的话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只因她看见张羽的眼眸，漆黑冷漠的眼眸中映出她的容颜。她的眼中也映出张羽坚毅的面庞，只是眼中的彼此，从未都真正属于过彼此……凌灵仿佛明白了这个道理，下面的话再也没法说出口，只留下滚滚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张羽呆坐半晌，直到如今，他才方知凌灵对他深至斯……只是，那个湛蓝衣裳的女子总是在脑海中萦绕，一闭上眼，就好似能看见她温婉的笑颜，他如何能负她？
“你是说灵儿不知怎地就突然不见了？”怜月回到村中，将在炼魂殿发生的事一一说与凌霄听。
待说到凌灵挨了鸢凤一掌后便不见了身影后，凌霄面上不动声，眉头微皱。
若然那张羽此次去救凌灵已然被炼魂教发现，那么……他想到这儿，缓缓合上眼眸道：“知道了。”
怜月迟疑了一下道：“宗主，灵儿或许已然逃了出来也说不定……”
凌霄摇首道：“此番闹出这么大动静，能逃出来固然最好，若是没有……”往下的话，怜月已然知道他的意。
总之无论如何，凌霄已然决定两日后攻上炼魂殿……凌霄看了眼怜月。“你的伤无碍吧？”
怜月道：“只是一点轻伤，无碍。”
凌霄“嗯”了一声，继而缓缓道：“那个随着张羽的女子，你说该如何置？”
他陡然问起雪柔来，怜月细细一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今灵儿下落不明，那女子暂时留着或许还有用。”
凌霄微微一笑。“人是你要留下来的，倘若灵儿始终没有回来，那个女子交由你置。”
“是。”
怜月退出屋外，不由心中暗叹，这些年来，凌霄的杀伐之心日益加重，便是连一个柔弱女子，他亦不愿放过……雪柔此刻正静坐屋，托着腮望着那摇曳的烛火，惦念着张羽会不会有事，却不知自己亦是身险境，生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墓穴中，张羽和凌灵相顾无话许久，他终是坐不住，站起身来。“你去哪！”
他一动身体，自然惊动了身边的凌灵，急忙拉住他的手，生怕他又丢下她。
“这里一定会有出口的。”张羽见她惊惶的神，心中暗叹一声，都说人在将死之时最为脆弱，想来她寻常古灵怪，任顽皮，其实终究只是个小姑娘罢了……凌灵听他又要去找出口，幽幽道：“你这么想出去吗？”
张羽微怔，又听她缓缓道：“便是出去，也会被炼魂教的人寻着，与其那样，不如让我死在这儿落得痛苦……”
她说的却也有道理，出去之后或许也不能改变什么，但……哪怕有一丝希望，张羽也不愿放弃。“还记得你在长江江畔对我说的话吗？”
“什么？”凌灵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不知自己在江畔与他说了些什么……“也许人真的阻挡不了 ，但这并不妨碍人对生命的渴求。便是再不怕死的人，也会对生死有执念……”
张羽凝视着凌灵的双眸。“昔日你这般劝我，如今我尚且没有放弃，为何你却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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