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绝命谷（2/3）
郎将，你看我作甚？”
中郎将是张羽在宸渊麾下时受封的官职，今日被她叫起，张羽不由一怔，不知她是如何知道的。
林巧儿知他对于早先从军一事不愿多提，更不喜他人提及，当下笑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吧。也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凌灵颔首，率先入了城。林巧儿看了一眼张羽，略带担忧道：“公子……”
张羽摇头道：“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看三位样子，不是本镇人吧？”
一破旧栈中，老掌柜面上皱纹如刻一般，佝偻着身子，一看就知道与这栈一般，历经了很长的岁月。凌灵却是没嫌弃这栈的破旧，兀自坐下，吹了下桌上的灰层。
老掌柜带着歉意笑道：“这儿很久没有人来啦，委屈三位了。”
凌灵道：“掌柜的，这镇虽小，但临近彭城，周遭来往旅商应也不少的，怎的会很久没人来呢？”
老掌柜摇头叹道：“姑娘有所不知啊。自从彭城叛乱一起，这来往商就少多啦，本地人也只够养活自己，更是不会住宿栈的。”
凌灵道：“我听闻那叛军领头的宸渊，很是体恤百姓，江南一带的人民都很信服他的，怎么会没商来？”
张羽闻言，眉头微皱，却没说话。
老掌柜道：“许是朝廷下了严令吧。哎，这些事，我一个老头子，哪能知道呢。”
凌灵耸肩，兀自倒了一杯茶，缓缓吹着热气。
林巧儿笑道：“老人家，我们适才进镇的时候，好似是在征兵？”
老掌柜听罢，摇头叹道：“是啊。听说叛军大举征兵，年轻的壮丁，都被怔去啦。”
凌灵“扑哧”一笑，将手中茶杯放下道：“叛军征兵，竟也真有人去。这是株连九族的事，若是让朝廷知道，这些男子的家属，也会一并斩首，他们不知道么？”
老掌柜轻叹一声气，腰似乎更弯了。“知道又怎么样呢？这些年来，朝廷赋税越来越重，连年灾荒，收成惨淡。看姑娘打扮，必是衣食无忧，却不知穷人们的疾苦。”
凌灵闻言，蹙眉道：“这里的人很苦么？”
老掌柜摇着头道：“前年闹荒，镇中人们自己都吃不饱，却还要将自家的一点粮食拿出来供奉给地主。若非而后诸葛丞相亲至赈灾，姑娘今日见到这个镇子，恐怕人还会更少的。”
林巧儿神黯然道：“这里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可金陵，江都那里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老掌柜道：“是啊。若是人人吃饱穿暖，谁愿意去打仗呢？他们的亲人们，都知道，这一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这里面最小的，可才只有十四岁啊……”
他说罢，又叹息一声，驼着身子，缓缓转身，又走到了柜台前，看着发黄的账本，不知在想什么。
张羽想着这老人家的话，不由想到赵匡的身影，他看着栈外还在奔走送别，泣不成声的人们，心中一阵怅惘。z也罢，不z也罢，苦的总是这些百姓们。
林巧儿瞥见他惆怅神，知他想起旧事，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公子……”
凌灵望着他们二人，不由淡淡道：“怎么，张中郎将开始可怜起这些人了？”
林巧儿听出她话语中讥讽之意，不由微微薄怒，却听张羽道：“我不是什么中郎将。”
凌灵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不知为何，就是气头不打一来，就是想找一找张羽的茬，就是要刺一刺他，当下道：“破苏州，下江都。中郎将的名声可是大得很呢，谁人不知！”
张羽无言。
凌灵又道：“我老远就听闻了江南的消息。那宸渊能有今日成就，中郎将大人可是功不可没，你既掀起这z事，又何必现在来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够了！”
一声清喝，林巧儿娥眉紧蹙，打断了她。凌灵撇嘴，却见张羽淡淡道：“你说的没错。我却是助宸渊起事，但要说掀起这场z事，我并没有。”
说罢，缓缓迈步走出了栈。林巧儿盯着凌灵，一双曼妙眸子隐含怒意。“凌姑娘。”
凌灵回望着她，清澈水灵的眸子中映着她的身影。
“凌姑娘正值妙龄，家境富裕，想必从小过的便一帆风顺吧？”
凌灵轻笑一声，笑声中颇有不屑。“你是在教育我？”
林巧儿摇头。“只是觉得你对公子过去一无所知，又有什么资格说他是在悲天悯人？”
凌灵撇了撇嘴，捏着衣角，竟是找不到话来还击。林巧儿也不再多说，迈步出了栈。凌灵本只想找一些话刺一刺张羽，解一解心中的怒气，却没想竟会如此。她却是连她哪里做错了都不知道。
张羽缓步走出栈，心道：“或许她说的也对，若没我，那江都百姓与两千z俘，也不会死了。我助他破城，本为完成赵匡夙愿，结果到头来，不过是徒惹生灵涂炭罢了。”
正这般想着，只听一个苍老声音道：“嘿！少年人，又见面了！”
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