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邪灵之涎（1/2）
“晟哥，我来我来我来。”赖明旭一见方晟，热得简直跟见到骨头的小狗似的，飞快地过去帮方晟拎工具箱，一脸笑容谄媚得不像话，尾巴骨都快摇断了，要不是还记得自己这会儿还在公共场所，简直能扑过去抱大。
方晟倒也由他，当医生的，大多都绪冷静，没啥激的时候，方晟虽然做了法医，可也一直以医生自居，颇有些克制，对于这些个热万丈的警察，挺有点不自觉地保持距离。
赖明旭丝毫不受影响，毫无感觉地继续热：“我们组没找到什么可靠的线索，郑队让我过来接你过去勘察，付队一向耍，哪能霸占法医自享用！回去我非得跟威队告状不可。晟哥，我们组今年的奖金可就靠你了！”
总共没几步，赖明旭倒是喋喋不休了一大通，什么据说这里原来是个乱葬场，一期施工的时候就挖出过几具尸骨，又是什么据说这里住着一个邪灵，二期刚开挖的时候就给过两坛子旧铜钱，当时拿了铜钱却还继续施工的民工都得了奇奇怪怪的毛病，说到后来更离谱。
“今天才搞笑，那个看工地的老头居然说我们不知死活，邪灵都吐涎了，我们居然还敢进去惊扰邪灵，回头一张嘴，我们就都被吞了，哈哈哈哈”赖明旭笑得嘎嘎的，乐不可支，“你说这人哪，确实得受点教育，否则什么事儿都牵强附会到怪力乱神上去，不就是混凝土侧壁渗漏嘛，说得这么邪乎，我还当他看见邪灵了呢，都掏手枪准备去逮一只来玩儿了，居然给我看这个！”
赖明旭说着，一脸意犹未尽的遗憾。
方晟却顿了顿脚步，邪灵吐涎？混凝土侧壁渗漏？
“那老头说的吐涎是怎么回事？”方晟问。
赖明旭“变龙”的外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一听方晟发问，立刻意识到况有异，立刻严肃了脸，没有丁点方才飞扬跳脱的赖皮模样：“我们跟着他去查看过，就是这个工地二期做的基坑支护的侧壁上有几个渗漏点，有两比较严重，出来的水黑乎乎的，有些臭，老头说那是邪灵吐的口水。我们问过工地管工程的工程师，他说基坑支护的侧壁渗漏也不算不正常，应该是侧壁浇捣时振不足，导致局部介质不均匀，引起的管涌现象。”
亏得赖明旭记好，好多个专业名词都背得丝毫不差，方晟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费劲，别的没听明白，有两点是肯定的：一，渗漏的地方局部介质不均匀；二，渗漏出来的水有异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晟直奔“邪灵之涎”。
整个工地北高南低，地下室规划的是两层，北边整整比南边高了一层出来，所以南边的地下室负一层沿街设计的是商铺，沿着整个地下室一圈，做了巨大的基坑支护工程，周边的配排污管网也在敷设。
“邪灵之涎”确实没什么看头，光高耸的基坑支护侧壁上，有几渗漏点，悬在半高的位置，烫出来的水黑乎乎的，有些黏，拖成老长一条，和那些老城墙上的污水孔差不多，只不过更细小。
方晟站在基坑里边压根够不着渗漏的地方，爬上去之后，又捞不到，正于不上不下的位置，正打算悬根绳子挂下去，郑毅均找来了施工用的移动支架，示意他爬上去。
站在下面捻一点渗漏液体闻，和从渗漏点捻取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味道，不是普通的臭味，方晟立刻皱起了眉头。
郑毅均一看方晟的表，立马感觉到问题，立刻爬上去，跟着方晟捻了捻渗出的液体。
“这里的味儿不对。”方晟解释了一句，虽然味道像是经过稀释，有些淡，可却让方晟警觉起来。
臭水沟、河涌、下水道，这些都不足以说明这个位置的味道有多难闻，种腐臭味儿，不是闻过数百具各种腐烂程度的尸体的人，根本无法感觉出这里边的不对。
这高度疑似人体组织腐烂之后特有的味道！
人食五谷杂粮，饮食习惯不同，所能带来的肌体组织也会不同，体脏器残余的食物残渣也不同，和那些可能死在施工工地里的老鼠、黄鼠之类的小型动物也略有不同。
方晟取出试管提取样本，这些液体里，到底含了些什么，还有待化验考证，不过现在，刑侦队还是可以发掘一下这堵厚重的混凝土侧壁里边，或者后边，到底有些什么。
从架子上下来，方晟又跟着郑毅均在整个工地里走，不时听郑毅均说一下疑点。
“我们有对需要用沙的部位进行过金属扫描检测，只有1月10号当天施工的部分，才发现含有金砂，之前工人哄抢扒走的，也主要是那一部分的面层。”郑毅均向旁边的一段砖砌体指了指。
方晟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条保护地下室外壁的排水暗沟，紧挨着基坑支护侧壁，附在刚刚开始浇筑的地下室侧壁外，已经被扒得面目全非，碎砖堆满了基坑底部，到都是东一摊西一摊的水。
方晟忍不住探头多看了两眼，被郑毅均一把抓住揪回来：“小心！”七八米深的基坑，下边东西还杂，这要是摔下去，不说魏成东会不会被局座撕了，就付剑飞都能发疯。
谁不知道“野”还有一个外号，叫做“西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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