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黄金之殇（1/2）
郑毅均一直没能找到遗失的黄金，46块黄金，总计23公斤，绝不是随身能够携带走的，王明夫潜逃随身携带的可能极低，可是这批数量巨大的黄金，就跟忽然消失了一样，不但金砖没找到，连熔炼之后铸的金饼也没找到。
再加上李川生的尸体一直毫无踪迹，尽管王明夫杀害了五位被害人的事实基本清晰了，可刑侦队的气氛依旧绷得如泰山压顶。
按照张法医的推断，五楼那个烟熏火燎的地方，不是一两次焚烧血衣之类的证物就能形成的痕迹，那里有一个搭建简易土炉的痕迹，应该是曾经搭过简易的熔炼炉。
这种熔炼炉在非专业搭建的况下，受到高温煅烧，很有可能会爆裂蹿火，而蹿火之后灭火的最好工具，就是就地取材的建筑用沙，这也就是为什么，工地的沙堆里和荒地的取沙坑里会出现金砂的原因。
可既然有已经熔好的金饼出现，那么警棍粗细的竹筒的来、氧气瓶存放的地方、汽油的来，以及更加适合熔金的场所，方便王明出入的地方，这些，或许就是找到黄金的密码。
按照证迹科的推断方向，郑毅均几乎将整片荒地方圆十里都抄遍了，竹子倒是找到了，黄金没有，买汽油的点也查出来了，黄金还是没有，氧气瓶都找到了，黄金还是没有！郑毅均从来没到过这种挫败，跟着付剑飞一起陷入了专案的泥潭。
付剑飞的追捕并不顺利，王明或许不够缜密，却足够狡猾，八年前悄无声息地逃出全省追捕的人，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付剑飞几次都捕捉到了踪迹，居然都被他给逃脱了，竟然一拖着逃到了四川境，付剑飞不得不带着胡恩奎和陈长辉踏上千里缉凶的道。
付剑飞从一开始的：“小晟，等哥回来请你吃饭！”
慢慢地变成：“小晟，等哥回来，你得请哥吃饭！”
没多久，就成了：“小晟，记得想哥……”
最后干脆就不吱声了，沉默，压抑，听方晟讲完进展，才说一句：“好。”
方晟对沙坑里的发现很有兴趣，检测得最为仔细，总感觉这里面藏着一个什么密码，解开了，就能一点就通，破解全局。
沙坑里的金砂确实和工地发现的金砂是一批的，杂质含量、纯度、形都高度一致，也就是说，这批沙子，和工地的沙子一样，都来自于熔炼黄金的现场。
而沙坑里的这批沙子还发现了一对焚烧过的耳钉托，这对耳钉托并不属于那四位女被害人，更不属于王明夫——他们俩据方晟近距离观察，没有扎过耳孔。
焚烧过的残留耳钉托，这里面存在着一个很不好的暗示：李川生的尸体，有可能被分尸后焚烧。
可是一般的焚烧炉，根本达不到那么高的温度，没办法把人体直接焚烧到踪迹全无，方晟并不赞同这个暗示。
沙子总共提取了7袋，连同原先曹嘉在嘉裕华庭工地提取的那一袋就是8袋了。经过化验，成分一致，大小粗细颗粒形都基本一致，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批沙子。
在一袋颜略深的沙子上，方晟提取到了人造皮革燃烧后产生的滴熔液，对照那几个金属扣子，倒也符合工地看门老头对李川生失踪那天的衣着描述。
至少，李川生的随身衣物，应该是被焚烧灭迹了。
沙坑里发现的几粒白的石子样物体，果然不出方晟所料，是李川生的骨头——大骨锤碎之后经过烧煮，最后又经过短暂的火焰焚烧，形成了这么几块棱角不算锐利的石子样残留。
方晟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硬是出了一身冷汗：这王明夫的凶残程度，绝对不是一般等级的，这么残忍的毁尸灭迹手法，能执行得这么泰然自若，在警方上门调查时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并且有耐心等待最佳时机，适时遁逃，细恐极。
曹嘉拿到这个报告的时候鼻子都气歪了：调集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在全力查找李川生的尸体，现在居然发现，特么这个被害人的尸体早就被毁了！
难怪找不着！
方晟却因为这个自己得出的结论陷入了沉：为什么要先烧煮？直接焚烧不行？毁灭李川生尸体的时候，究竟是分尸、烧煮？还是分尸、焚烧？还是分尸、烧煮、焚烧？
不对，沙坑！兴发广场必然有来回沙坑的车辙，和来回嘉裕华庭工地的车辙！沙坑到鹰岩，运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铁皮翻斗车本身，以及王明夫毁灭证迹的线！
翻斗车！翻斗车里的食物残渣！翻斗车里的细沙样本！翻斗车里的织物残留！
方晟火速挑出从铁皮翻斗车里提取出的样本，一一化验检测，结果相当惊人：织物残留与沙坑里发现的那片一致，都是化纤保暖衣的燃烧残余，细沙样本也与沙坑里的那批沙子一致，属于同一批沙子，最可怕的，是那些“食物残渣”居然是李川生的尸体经过烧煮后的肉渣！
烧煮……食用……残渣！不寒而栗！
方晟只觉浑身出了一层汗，黏黏腻腻的，难受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李川生已经被毁尸灭迹了，步判断，应该是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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