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苦苦追寻（1/3）
腐尸产生的气体，是否有引发燃爆的可能？这个问题确实也算两大部门技术人士的共同追寻。王博士一和方晟讨论，已经引为莫逆，探讨起技术问题来，完全忘我。
方晟想了想，斟酌再三，还是摇头：“理论上，尸体高度腐烂之后，会产生可燃气体，但是量并不大，应该不足以引发燃爆。不过，我倒是有个推想，这场火灾结合高腐尸的发现，以及案件的进程来看，人为的可能更大，如果是人为，那么，破坏第一现场的诉求就成了必然，现场勘查也证实了这一诉求得到施展，嫌疑人必定设置了有的引发b304燃爆的条件，或许是一个化学反应，或许是一个物理条件，都有可能。”
方晟看着已经燃烧殆尽的房间，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句：“可惜这些推测，已经没有足够的证物来证明了。”任何没有证据的推测，终究只能是推测，即使触摸到了事实的真相，对于刑侦来讲，仍然是镜花水月。
王博士沉默了一阵，两个大男人挤在门口，实在有些转不开身，干脆拉着方晟在走廊里靠墙站着，满地都是东一摊西一摊的水，夹杂着漂浮一些泡沫，实在没地方可坐的。
天花上满是深深浅浅被火撩过的黑，墙壁上也熏得焦黑，难得露块原本的颜。
郑毅均早就在负三层逐个房间搜查，踩着深浅不一各种颜的水渍，闯进一个又一个黑洞洞的房间，极有节奏的步履声远远地传过来，听着分外让人安定。
“实际上，04房间的第一着火点我怀疑是在靠近天花的附近。”王博士右手握成枪的姿势，叉开的大拇指抵在下巴上，食指卡主鼻尖轻轻的摩挲，“两个厨房的第一燃烧点都在灶台座口那里，因为那个部位的墙面损伤最严重，尤其是负三层，这个特点更为明显。可是04不同，一般来讲，要么整体燃烧时间足够久——那么需要大量的可燃物，否则不成立——要么就是接近燃烧中心点，否则很难形成混凝土面的蜂窝现象，这是混凝土晶体颗粒被高温灼烧足够时间后离析产生的特有现象。”
“04的蜂窝面出现在天花？！”方晟一点就透，冲进04仔细查看。
地下室的水电早就停了，只有应急照明灯还在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光芒，让勉强分辨出方向，方晟随身携带着警用强光手电，打在天花上丝毫毕现。
蜂窝倒是蜂窝，可这蜂窝和两个厨房一样，到都是，方晟那股子喷薄出地劲儿被生生憋在口，出不得。
王博士摘掉帽子撸了撸板寸，笑：“方法医，蜂窝面和蜂窝面不一样，燃烧时间长、透彻，温度高，得看蜂窝的深度，蜂窝的发展规律就是先出现点、窝，然后加深，扩大，最后裂缝、垮塌。”
方晟恍然大悟，从法医百宝箱里抽出一根金属探针就想验证王博士的结论，又被隔行如隔山地鄙视了：“用红外探测。”
科技的高度发展，测量距离早就不拉皮尺了，电子红外射线这么一放，数值跳出来，就是射线所达位置到仪器所在位置的距离，同样的科技用在细微毛细孔隙上，也不需要变更原理。
王博士的兜就像叮当猫似的，随便掏掏，递给方晟，迅速测出了蜂窝深度。
“天花靠近门口的位置，蜂窝深了三毫米。”
“对，可以简单理解为这个部位的高温燃烧时间长了十分钟。”王博士点头。
“这个位置……”方晟琢磨，靠近门口，正对着墙上残留的排风管孔。
“风管全部都是成品管，负三层过火区域基本烧毁融化，部分未过火房间仍有完整残留，而根据当时下到火场的扑救人员介绍，负三层的消防喷淋并没有起作用。”
方晟疾步走出04，抬头查看走廊通往04风管的位置。
“已经全部烧毁了，完全燃烧，天花上带有黄绿的烟熏痕迹位置是管道径，没有熔融滴落点，可以判定和其余未过火房间残留管道材料一致。”
方晟果断低头查看。
“不存在管管可能，没有任何痕迹残留，除非是易燃管，液化石油气压力大，能经受液化石油气的管道非常少，都不是可燃物，在走廊的燃烧强度下，会有残留。”王博士沉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纵火可能留下的痕迹。”
方晟陷入沉。
王博士也不出声，显然也是分析到这里，到了阻碍。
这场火灾，究竟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灾祸，不但关系到这两千来人的财产生命安全，也关系到今后消防措施的修，更关系网络直播杀人案的线索指向和侦破。
仿佛有一堵无形的透明墙，挡在面前，明明都已经模模糊糊看见影子了，却总是看不清，过不去，正式不了那一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限接近事实，毕竟不等于事实，方晟时刻牢记这个刑侦原则。
证据，唯有证据，只能证据，必须证据。
04房间已经燃烧得相当充分，没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门只留下了两条金属的框架，使劲儿跺跺脚，都怕能把它给震散了，房间里几条铁架残骸跟焦糊了的锅巴似的，是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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