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公职之外(1/3)

方晟在那一刻,确实是完全不想记起自己已经是一个警察了,满脑子都是顺应民意揍一顿的冲动,为了至今昏的赖明旭,为了被戏弄一个月的羞辱,为了反复挑衅的嚣张。

要不是付剑飞闯进来及时拉住方晟,估计这一场戏,又得多折一个警察栽进去。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大案,一下损失两名主力队员,刑侦队可就真闹笑话了。

付剑飞用力箍住盛怒之中的方晟,使劲拖着出了审讯室。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拳下去意味着什么?小晟,不要冲动,审讯室24小时有监控的,即使他不举报你,你的前途也会完蛋,你是我们等了五年的法医,你还有很远的要走,不要冲动。就算你把他揍得半身不遂,小赖也还是躺在那儿,小晟,他不值得你动手。”付剑飞死死地搂着血上了头的方晟,不停地劝。

方晟虽然不算弱鸡,也有锻炼跑步的习惯,可究竟不如付剑飞这种能够参加公安系统大比武的逆天体质,没多久就被拖到了办公室里,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郑毅均和曹嘉听见动静赶过来,才发觉不对。

“剑飞?”刚才就是郑毅均和曹嘉坐在楼下花坛边抽烟说话,看见付剑飞回来打了招呼,约略说了一下案进展况,刚说到方晟单面谈殷家译,付剑飞就跑了,两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付剑飞拖着方晟往楼上走,才感觉出不对劲。

付剑飞给了曹嘉一个眼神,让他看好方晟,自己跟郑毅均走出去,到魏成东的小办公室去谈话。

“均哥,你怎么会让小晟单和殷家译谈话的?”付剑飞的话语里满是不满和指责,郑毅均不傻,百分之百接收到了这份控诉。

郑毅均也有些莫名其妙:“小晟怎么就不能跟犯罪嫌疑人谈话了?他也是刑警。何况这起案子他倾注的心血最多,他想跟犯罪嫌疑人谈谈话,让他招供,为小赖报仇,这也很正常啊,再说殷家译也一直想要见他,和他谈话。小晟为人冷静谨慎,维周密,对于犯罪心理学之类的理论研究比我们深刻得多,或许我们打不开的局面,他就可以僵局,没什么不可以的。”

付剑飞看着郑毅均,满脸哀叹:“均哥,小晟是典型的外冷热,你就不怕他冲动?小赖出事,他自责到都快要自残谢罪了,你让他去审殷家译这个祸魁,他能克制得住不去动手才叫奇怪。小赖是他支使出去提物证的上出的事啊!”

方晟那的脆弱和痛苦郑毅均没有亲见,所以根本无从想象方晟竟然将小赖的受伤昏算到了自己的身上,煎熬的自责负疚,和引发本案的殷家译,自然会在一个矛盾激烈的时刻爆发,所以方晟克制不住绪,想要和殷家译“同归于尽”的念头,总会燃烧那么一下,想通这一点,郑毅均立刻有些后怕:要是方晟真被搭进去,就真是后悔都没哭去。

“他怎么样了?”郑毅均不自觉地悄声问,纵使隔着数道墙,仍旧是怕惊扰方晟似的,“没真动手吧?”

付剑飞还很是怨念地瞪了郑毅均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亏小晟如此敬重你,连他的真实都没看出来,这点眼都没有。

怨念归怨念,兄弟还是兄弟,付剑飞也没忍心让郑毅均多揪心,表示了一下不屑之后,就给了个痛快:“没有,刚想动手就被我拦住了,今晚别让他加班了,我送他回家休息吧,他这半个多月,神绷得太紧了,小赖的事对他刺激太大,我觉得应该让他去心理咨询师坐坐。他手上还有什么案子在跟?”

心理咨询是局里配备的服务,怎么说呢,当警察的,每天到的都是各种民事纠纷刑事案件,就没几件不是负能量的,大量的黑暗绪被倾倒到警察们身上,加上时不时见到些血残酷的命案现场,无法及时排解,就会形成心理问题,不是在执法过程当中失当,就是在沉默中将自己逼上绝,所以定期进行心理咨询和心理检测,非常必要。

郑毅均对付剑飞的意见相当赞同:“嗯,我明早就联系王医生给他检测咨询。他手上目前还有城西分局的高楼坠案在跟,你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最好能放他两天假,我回头跟局座汇报一下。小赖的事不能怪他,小晟心地太柔软,还是医生的悲悯,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了,唉……”

长长的叹息里,藏了太多的心疼关爱,却也没什么办法去替方晟感同身受,帮他走出那个自责疚的深坑。

付剑飞想了一会儿,说:“高楼坠案回头我跟就行了,我这次去厦门没什么有用的进展,带回来的资料都在小猫那里,我刚才让他放下就先回家了,回头移交给你,今晚我先送小晟回去,局里你照应一下。”

“去吧。”郑毅均拍拍付剑飞的肩,站起身来,“好好照顾小晟,他是难得的好法医,也是优秀的刑侦人,别让他栽在自责当中,要是小赖醒来就好了,他康复,小晟也就能解脱了。”

赖明旭康复方晟能不能解脱,付剑飞不知道,不过付剑飞知道,只要赖明旭能开口,跟方晟说不怪他,或者是原谅他,方晟就能走出来。

送方晟回去的上,方晟一言不发,面无表地望着窗外连成一条条光线的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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