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解语花(1/2)
柳安然不是宫里的那群女人,她和原主一样,不爱出风头。况且,协理六宫,看似威风八面,实则成为众矢之的,把隐居的好好的自己,推到台面上去,当靶子,不但后妃清晨请安,便都要到自己这来,睡懒觉什么的根本是想都别想,更要和一群女人心斗角,柳安然自然高兴不起来。
总管太监眼见她脸不好,心中疑,但到底是个人,连赏赐都没讨要,便走了。回去之后,皇帝陛下一时兴起,问了柳安然的反应。
总管太监整理了一下措辞,道:“先是诧异,随后厌倦,最后垂头丧气。”
龙枊翔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得解气,点了点头,深沉道:“朕意料之中。”
不知说的是柳安然,还是眼前的局势。
刺刺杀不成功,引起了太后的惶恐,在皇帝陛下消失的三天里,太后明显有许多动作,多做多错,立即就让他抓到了把柄,只是现如今还需要致命的一击,得先弄出些雾。
那就是——
“柳家?”
柳安然挑眉,不雅的抠了抠耳朵,问道:“喜鹊,你说柳家是皇帝深埋在地底的一颗暗子,如今册封我为贵妃,是有用途的?”
喜鹊一改平日的作风,慎重道:“小若不信,大可写信给老爷询问一番。奴婢正是老爷安排在小身边,保护小的人。所以,小切末再动心与陛下了。”
柳安然摇了摇头,可惜柳氏已经死了,喜鹊的这番话她是听不到了。不过如果柳家是皇帝的人,那么很多不能解释的事就都通顺了。怪不得,柳家放着稳稳的权臣不做,却要作死的和皇帝作对,现在应该可以明了了。
可皇帝为何在这时让柳家浮出水面呢?
她忽然想起那场刺杀,以及太后与皇帝朝臣之间的关系,马上反应了过来。
前朝后宫,都要乱了!
天空中还是一片青灰,疏落的星光泛着灰蒙蒙的光芒,淡弱的光线不足以照明,于是廊下四点起了烛火,一瞬间,长乐宫宛若黑暗中的海市蜃楼,朦胧不清又有引人向往的光辉。
喜鹊和几个在屋里伺候的婢女早早就起了,她们端着首饰和洗漱用品站在前,喜鹊将雨过天青纱的幔帐束在两边的金钩里,接过一个婢女递来的温水透过的手帕,覆盖在柳安然的眼睛上,唤道:“娘娘,该起了,各宫的妃嫔,要来请安了。”
柳安然缩了缩脖子,眼睛上不断传来的温热叫她没有被骤然叫醒的头疼,但总归是有睡意,不由打心底咒骂皇帝陛下折磨人。
磨磨蹭蹭的起身梳妆之后,各宫妃嫔已经到齐了。柳安然的姗姗来迟,成了众妃眼中的下马威,而那一身的打扮,也叫人惊讶。
很多人没见过柳安然,却听说过其人温柔似水,柔弱似雾,今日一见,她一身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挽着缕鹿髻,逐层如轮,用金钗固定住,两边各坠着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走动之际,叮咚作响,竟说不出的华贵,虽然身姿柔弱,但眉眼间却别有一番慑人的气魄,叫人打心眼的畏惧。
陈妃脸不好,往日敢这般的是她,如今换了别人,要她等候,心里就堵了一口气,柳安然刚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发威,娇笑道:“昨个是柳贵妃的晋封之日,想必是累着了,瞧瞧这脸,可是有些不好啊!”
屋的妃嫔神各异,昨个的确是晋封礼制之日,按着规矩,皇上要宿在柳贵妃。
可偏偏皇帝去了陈妃那,柳贵妃跌了好大的一个脸面,这神不好,就被想当然的归列到皇帝不给脸面给恼怒气的。
柳安然犯困,本就不悦,一听陈妃阴阳怪气,口气不善道:“这是自然,若是陈妃有朝一日,册封贵妃就知晓了。”
陈妃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哪里甘心,抚了抚今早皇帝陛下赏赐的赤金东珠坠子。
东珠,素来是皇后方可佩戴的。柳安然才封了贵妃,陈妃就以妃位拿到东珠,皇帝这暧的度,叫众人疑、猜疑,同时也看轻了柳安然几分。
谁不知柳家与皇帝不睦,册封贵妃,说不准就是柳家逼着皇上册封的。这样的贵妃,当着有什么滋味?
两妃之下,有一赵嫔,她不如陈妃漂亮,却伶俐,也因此颇有宠爱,立即跳出来道:“陈妃娘娘册封贵妃还不是迟早的事,臣妾眼拙,敢问这对珠子,可是东珠?”
陈妃骄矜的点了点头,一派得意,她生的美绝俗,夺目,再加上昨个侍寝,气更是一顶一的,这般的美人一笑,满屋子的人都黯然失。
柳安然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得意的样子,权当养眼了,然后不紧不慢道:“陈妃刚刚用耳坠凉手,可是手疼?”
陈妃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想起了那杯茶,那屈辱的一跪。
那么丢人的事,她自然不会往外说,而皇帝似也有意抹去此事,那日长乐宫的事,便无声无息的沉淀了下去,以至于其余的妃嫔在见陈妃因为一句话变之际,心中有些茫然。
“那日臣妾就说了,会铭记于心,不劳贵妃费心。”陈妃笑的冷幽异,显然是恨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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