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章昔日美好只为试探(1/3)
有时候,邓绥不会想。若是自己真的无该有多好。
不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羁绊,只过自己简简单单的日子。和娘,和柔美淑她们,就在府里那一小片天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说笑笑,无忧无虑。
可偏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想象的而已。
看着跪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邓鸿,她觉得人生特别的讽刺。
几个月之前,她就是这么跪在地上求他放手,让她走的。可几个月之后,却换成是他,想法设法求她帮忙救他的嫡长子。
“叔父非要留下才哥哥的命……也不是没有办法。”邓绥微微敛容。
“你说,要怎么做?”邓鸿就这么一个成器的儿子,又是亡妻留下的唯一孩子。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允他入宫行刺。
其实这个办法,邓绥在脑子里想了好几天了。
原本不愿意用,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用。“等下出了嘉德宫,你还是去章德宫求见陛下吧。邓才哥哥只是了你的令玉,胁迫你手下的人为其办事。一道前往庵堂行刺皇后。但实际上,为何行刺皇后并非你的本意,而是才哥哥自己的主意……”
“这……”邓鸿不一惊:“如此说来,那陛下岂非一定要摘掉才儿的脑袋了?胆敢与皇后纠不清,难道这就不是十恶不赦之罪?”
“叔父别急,你这么说,自然会让陛下动怒。但实际上,陛下也会量这件事的轻重。届时,若有些风声吹了出去,阴氏也不会罢休。而我邓氏却低眉顺目,愿意向皇权折腰,截然不同的两种度,陛下必然知道谁才是对他最忠心耿耿的。”
“那么,你能确保才儿无事?”邓鸿始终不信。
“能。”邓绥答应的格外利落。“我确保才哥哥平安无事,不然你唯我试问。”
邓鸿也没有了别的办法:“那好,此事我就按你所言来办。”
“我还有两件事要叮嘱叔父。”邓绥微微扬起了下颌,眸子里略有些得意:“其一,匈奴祸患未平,叔父既然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那便向陛下求一道恩旨,带着才哥哥将功补过,好好为打几场硬仗,也叫陛下心里高兴一些。其二,昔日的事不管怎么都好,过了今日,我与叔父摒弃前嫌,既往不咎,也盼着叔父能同样待我。”
其一的意很好理解。这其二,是邓绥想告诉她,万万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妄图控制她来谋权。
“臣遵旨。”邓鸿没有别的选择,唯有俯首认命。“臣告退。”
邓绥点一点头:“叔父慢走。”
目送他这样离开嘉德宫,邓绥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只看陛下会不会相信这些说辞,肯不肯放过邓才了。在邓鸿面前,她表现的那样肯定,但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确定。这位陛下,当真是难以捉摸,或许心好的时候,也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可若是摊上他心不好的事触霉头,那可真是要倒霉了。
“贵人,您在想什么呢?”妥冉快步走进来,看见邓绥一头的冷汗,衣裳也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您没事吧?奴婢准备了香汤,不如先去沐更衣?”
“也好。”邓绥起身,走打飘:“妥冉,你扶着我。”
“诺。”妥冉紧紧的扶着她:“贵人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邓将军说了不当说的话?”
“不是。”邓绥摇头:“他从来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只是我不习惯现在的自己。我今他的种种,何尝不是他当日对我的威胁。想不到一转眼,我竟然也成了那样的人……”
“贵人多虑了。”妥冉冲她柔和的笑了笑:“您这么做其实是在救他。若邓将军一直执不悟,那才真是要苦了贵人苦了邓家。只不过……他真的会乖乖的听从贵人你的吩咐吗?”
“会。”邓绥的脸有些不好:“你不知道才哥哥对我叔父的重要。他是叔父青梅竹马的妻子所诞下的孩儿。诞下了才哥哥没多久,便去世了。叔父将对亡妻的念与意,都悬系在这个孩子身上。多年来疼爱得紧,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冒险。妥冉,权势与荣华,真的就这么要紧吗?”
“看重权势与荣华的人,自然觉得要紧。可是贵人您心智清明,从来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妥冉扶着有气无力的邓贵人,一慢慢的往室去。“贵人,事既然已经解决了,您就别想太多,咱们宫里……”
“是啊。”邓绥攥住了妥冉的手腕,那意就是叫她别再说下去。“我心里有数。”
“小,热水都准备好了。可以沐了。”美淑笑眯眯的说:“方才没能在近畔伺候,但是奴婢还是瞟了一眼邓将军从殿里走出去的样子。那可真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这一回可是真的好了,相信他往后都不敢再找您的麻烦。夫人也能过上舒坦的日子了。”
“是啊。”这也是邓绥最愿意看到的。“其实只要娘平安无事,我受什么委屈都无妨。对了,妥冉,你去把我房里梳妆台珍宝盒子里的沐熏香拿来,也好让我舒心沐。”
“诺。”妥冉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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