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初露锋芒被疹所困(1/2)

午膳过后,邓绥小憩了片刻。

醒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栀子花沁人心脾的芬芳。

“这些花从哪里搬来的?”邓绥清楚的记得,花圃里可没有这么多绽放的栀子。

美淑欢喜的走进来,笑盈盈的说:“小您大概是被这花香味熏醒的吧?这些花都是才送进宫的。”

说到这里,她的笑容里不由得透出了神秘之:“是清河王特意为您备下的贺礼。”

“清河王?”邓绥的心猛的一揪,脸瞬间不那么温和了。

“是呢。”美淑依然满脸喜,丝毫没有注意到邓绥的神变化:“清河王还命人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金银珠玉给您。柔正忙着点算,奴婢这就叫她将礼单呈上,给小过目。”

“不必了。”邓绥皱了皱眉:“既然是好东西便不可一人占。等下你和柔挑些好的,先给阴贵人送去,随后分发到各宫妃嫔那里。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看着栀子花那洁白的花朵,邓绥慢慢的起了唇角:“栀子花花香馥郁,花朵洁白。只可惜不过两三日,洁白之便是要渐渐泛黄,鲜逝,枯萎凋零。看久了,不免伤心。叫人送去花圃吧,谁喜欢只管端回宫去慢慢欣赏,也总好过放在这里泛黄凋零。”

“小,这些可都是清河王对您的心意。”美淑有点舍不得:“您晋封贵人,位分尊贵。清河王自然要以重礼恭贺。奴婢怎么瞧着您好像不领似的?”

“再好的东西又如何了?”邓绥是真的不领:“还不就是冷冰冰的一样东西吗?追逐名利之人,自然觉得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可在我眼里却根本一文不值。”

“小……”美淑纳闷的不行,还想着问什么,妥冄闪身走了进来。

“贵人,您醒了。”

“小才刚睡醒。”美淑的语气不太好:“这时候进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妥冄行了礼,笑意浮现在唇角:“方才无棱传话,说陛下晚上要过来。奴婢想请贵人早些准备。”

“陛下晚上要过来。”美淑一听这话,不乐开了花。“太好了,小。奴婢这就去准备沐的香汤。”

邓绥皱了下眉,唤住了她:“美淑,先去办我方才交代的事。”

“可是小……”美淑还想说什么,发觉邓绥的脸已经不太好看了,便恭敬的点头:“诺。”

妥冄则笑的拿了外衫给邓绥披上:“姑娘放心,香汤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下就伺候贵人去沐更衣。”

“奴婢告退。”美淑这才不愿的走出来。

拐角,柔捧着几卷厚厚的竹简走过来:“我都点算清楚,誊抄在竹简上了。小醒了吗?正好呈上礼单。”

“不必了,小说挑些好的,送去阴贵人。其余的分送到各宫的妃嫔去。”美淑撇了撇嘴:“小还真是大方。清河王出手阔绰,显然是看中咱们小。可是小却要咱们这么做,不是明摆着不领嘛!再说,前些日子马车被劫,闹得咱们一贫如洗。小差点连添置襦裙的银子都没有,宫里都需要银子,小怎么就不留着这些东西慢慢用?”

柔想了想,笑着道:“你不是也说了,宫里都需要银子。小转赠这些东西去各宫,不也是正经的用吗?咱们既然是跟随小入宫伺候的贴身侍婢,就一定要听从吩咐办事。走,咱们去选些好东西先给阴贵人送去。”

美淑点了点头:“也好吧。反正全凭小做主。”

说真的,邓绥一点都不想侍寝。

摆明了皇帝只把她当做一枚棋子,不足以让她付出心力还把身子也搭进去。

“贵人,水温合适吗?”妥冄拿着葫芦瓢,舀起了飘满鲜花的香汤轻轻从邓绥的肩头淋下来。

“很合适。”邓绥收回了心神,皱眉看着那浮了一层的花瓣:“难为你摘了这么多新鲜的花瓣来。”

妥冄低着头,神略有些尴尬:“贵人喜欢就好。”

“自我入宫以来,你就在身边尽心的照顾……”邓绥抚弄着一片洁白的花瓣,笑意温和:“真是要谢谢你。”

“贵人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奴婢能在加德宫伺候,乃是奴婢的福分。”妥冄舀了水,缓缓的从她的肩头淋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突的跳,很是不安。

邓绥倒是很温和,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才沐更衣毕,就听见外头的小太监通传,陛下驾到了。

邓绥披着宽大的袍子,略显得尴尬。湿漉漉的发丝还在不住的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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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接驾怕是不妥,奴婢还是先伺候贵人更衣吧。”妥冄转身捧了一华美的留仙裙,却听见脚步声已经很近。

“怕是来不及了。”邓绥尴尬一笑,裹好了自己身上的宽袍:“预备迎驾吧。”

她的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停在了门外。

邓绥心一颤,右手紧紧的捏在领口。

这个抵触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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