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毕岚到弓高(1/2)
冀州。河间国。弓高县。>
三日后。晨光昏黄。>
在解决了乌桓大军之后,陶应将城市修缮、清理,百姓安抚等这些后续繁杂善后事务,一并交给了陈登、华歆处理,就连临时拉的“壮丁”田丰,也被派上用场,陶应自己却美美在河间王府昏天暗地地睡了三天。>
即便如此,陶应还是感觉没有睡够,对着昏黄的铜镜照了照,一顿吐槽。>
“皮肤差了好多哦!”>
当然,这话,陶应也只能在一个没人的空间自怨自艾一番,不然,他这般女人作态,定会将英明神武的形象一朝毁尽。>
陶应还不知道,他已在汉灵帝心中挂上了号,灵帝那般喜欢他,若知陶应如此“妩媚”,定会将他召进宫,做一个“刑余之人”。>
好吧,陶应只是想体验一下使用汉代铜镜的古韵、古风>
“这若放在后世,男人不敢用其乱拔胡须,女人不敢乱修娥眉!”>
……>
“驾!”>
“咯踏踏……”>
连续三日的补眠,陶应已变得神清气爽、精气十足。>
草草用过早饭,在颜良的护卫下,陶应一行从乐成城一路急速南下,过了修葺一新的漳水渡桥,来到弓高城外。>
这是陶应自战后,第一次返回弓高县。>
此时的弓高城郊外,呈现一片黑色的海洋。>
乌云般密布的黑色旌旗,张挂在四处随风飘荡的黑色幢幡,一色黑衣黑甲的玄甲军士卒……>
虽然人山人海,却不显一丝的嘈杂与凌乱。>
“吁!”>
陶应早早便在人海外围下了马,徐徐步入主场。>
“踢踏……踏踏……”>
当一片棺木出现在面前时,陶应终于收住了缓行的脚步,直愣愣地肃立在弓高城外的荒野上。>
萧瑟的北风烈烈刮过,刮得荒野上的草木蔌蔌作响,荡起陶应身后黑色的披风,发出猎猎之声。>
在每一具棺木旁,侍立着一名玄甲军士兵,皆身着一色黝黑的铁甲,在暗淡的晨光下,闪烁着幽森的寒芒。>
望着眼前数百具棺材,有莫名的萧瑟在陶应心头回荡,倏忽之间,陶应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句千古流传的诗句:>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玄甲军虽然大多数人脱胎于昔日的泰山贼、黄巾流寇,但自成为一名玄甲军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蜕变,与贼匪再没有丝毫的关系。>
“你们是一名立志为大汉民族而战,为我陶应而战的正义之士!”>
这些人,追随在陶应身边,从兖州泰山郡到青州济南、平原郡,又一路北上冀州河间国,无论凶险、无论艰厄,始终不离不弃。>
“可今日,望着一具具冰冷的棺木,你们的骤然离去,教我陶应如何不黯然神伤!”>
在陶应身后,侍立一排的陈登、颜良、纪灵、潘璋、马忠、田豫、赵云、吕旷、吕翔众将神色恻然。>
唯有不远处的车胄、伦直、郝次帅等人,表情木讷,心情异常复杂。>
在另一方人群中,华歆、田丰二人,亦是神情肃穆。>
对于普通士卒,尤其在人命贱如草芥的东汉末,能有这样庄严、隆重的安葬礼遇,简直不可思议,华歆、田丰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这样的场景,平生仅见,给他们心灵带来的震撼与冲击,难以言表。>
华歆、田丰二人再看向陶应的目光,变得又有些不同。>
“将士同心很易做到,可真正能始终如一的,少之又少!”>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将士同心,玄甲军战力焉能不强!”>
……>
————>
兖州。泰山郡。奉高县。>
连续急奔四日,一路风尘仆仆从洛阳而来的袁基,抬头微微打量了一眼奉高太守府,没敢直闯,让随行家仆袁福与门卫沟通,替他通报。>
“袁福,好声说话!”>
会意的袁福点点头,忙上前替袁基通报来意。>
对袁基态度的变化,袁福心知肚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若是在过去,身为“九卿”之一的太仆袁基,不可能这样谨小慎微的姿态。>
莫说眼前只是一个太守府衙,即便是大将军府,袁氏子弟也无须在大门口吹冷风,都是直入偏厅才会打招呼通报。>
……>
“这还是大汉地界吗?”>
在等待之余,一脸诧异的袁基默默打量起府衙周边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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