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天下至柔（1/2）
< ="">< ="250"><>还没有褪去，圆月在天际残留下一轮残影。古老的庭布苍苔，材高大的青年跪在青石板上。
矗立千年的宗祠静静的在那里，地上均匀分布着一层尘埃。屋角的青砖早已裂开了几口子，但宗祠却依旧如山脉一样稳固。
玄烨站在宗祠门口，冷眼看着跪在宗祠外的玄远。
“知道自己错了吗？”
玄远咬着牙：“儿子没有错，自然不需要认！”
玄烨冷哼一声转走进了宗祠，抓起在祖宗灵牌前供奉的那根竹鞭。
竹鞭挥下。玄远肩背的服先是陷下去，而后又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了一鞭。
下一瞬玄烨出现在他后，竹鞭再次挥下，劲道穿透料在他后背留下青紫的淤痕。短短几个眨眼，玄远的后背就得青黑一片。
玄烨手上缓了几分，但劲道却更大了。竹鞭带起的劲风把玄远的几缕发丝绞碎，但他只紧闭着眼，任凭嘴角溢出鲜血。
竹鞭被刚刚抬起，然后挥下。本来是柔韧的东西，此刻却像剑一样，轻易的划开气，如同刃划过肌体那样自然畅。
玄远没有一丝颤动，哪怕后的那破风声如此剧烈，但即便是头颅被斩下，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地方。
竹鞭下，和玄远的距离不断缩短，先到的劲风已经把他的发丝拨开。
就在刹那间，竹鞭突兀的停了下来。玄远忽的感受到脖颈上停留着一个冰冷柔韧的物事。
远古的冷意蔓延至全，玄远浑上下的毛孔极度收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帆布层层裹住。紧绷的毛孔缓缓舒展，粘稠且夹杂着臭位的汗水席卷而下，背后的淤痕随着汗水一起消失。玄远睁开眼来，发觉天已经蒙蒙亮了。玄远呼出一口气，觉得后背有些不舒服。他伸手摸了一下放到眼前看，发现全是污渍。
“你不肯认错，但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底线是什么！”玄烨的声音从宗祠中传过来，“去见见那个孩子，请他来家里一趟。毕竟，他或许是你弟弟。”
“嗯。”玄远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宗祠中亮起一对黑的眼睛，眼里中泛着奇特的光芒，所以在黑暗中这眼睛也和周围环境区别开了。
“是我错了吗？”玄烨看着玄远的背影，“不过也对，我们守着这个家族已经太久了。圣约翰家族！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令人骄傲的家族，现在看来，它已经腐朽不堪了。”
竹鞭被放在了桌台上，烛光照耀下，长鞭周围的光影扭曲不停。最后它以崭新的面孔出现在这一间宗祠，鞭是冰雪赋予的纯白，手柄则是冰蓝透明的，顶端镶着一枚尖锐的利齿。昏黄的灯光在微风拂下不住的摇曳，最后熄灭了，只留着灯芯上的点点火星。
在灯火熄灭的瞬间，依稀有几个字可以看见，那是两个东方古文字——典伊！
烛火熄灭了，本就没有什么光亮的宗祠显得更加黑暗，只有低低的叹息声传出来。
……
“不必管他，多年的心结了。该解开自然会解开。”轻悠悠的声音从后传来。
棠溪知道来的是谁，“他是因为劫，你呢？又是因为什么？”
“我想要的……”玄远想了想：“不过是自由而已。”
“自由？”棠溪没想通，以玄家在神圣龙庭的地位，又有多少事办不到，怎么会谈到了自由？
“没错。”玄远点了点头，说出了存在心中多年的话：“我玄家守皇室千万年，只是因为一句诺言。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我们，皇室早不知道破败了几回。我玄家真心一片，可有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提防和背后的黑手而已。”
“多少人认为我玄家虽然权势滔天，但还是屹立不倒是因为皇室无条件的信任。可多少人知道这是因为皇室需要我玄家的力量，要依仗我玄家为他操练的那只大陆无双的劲旅。”风把一叶灰草到了玄远面前，他抬手轻触，所触及的都成了灰烬。
于是他哈哈大笑：“假如有一天他皇室不需要我玄家了，那么想来那时候我玄家宗祠周遭也会布这些草叶的灰烬吧！毕竟在他们眼中，我玄家只是一个附庸而已。”
“一诺千，不动如山。”玄远突然吼了一声，声音低沉浑厚，有如雄狮喉咙里的怒吼：“我玄家为了一个承诺，守了千万年。这么多年，高山也该迁移了，可我玄家却没有。”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皇室出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可是难，我需要的只是那人的一声允诺。然后，这如诅咒般的承诺就会烟消云散。”
洪钟般震耳聋的狂言只传到了棠溪旁，然后就消弥于无形，在这样的状下还能留有一丝警惕，这种人实在是恐怖。
司命扯了扯嘴角，嘴角抿着一缕坚硬的笑容。他一直在棠溪旁，只是正常况下不出手而已。
“老师，这个人是怎么了？”梓童躲在他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不过玄远那时而狂笑、时而哭嚎的疯癫模样吓到了他，小手紧紧拉着司命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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