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变化（1/2）
顾辰逸把目光转向河边装饰用的彩灯，斑斓的亮光映在他的眼中，有节奏的明明灭灭。
“其实我前段时间除了去补习，也去看了不少医生。”停顿了一会，顾辰逸继续开口说道。
“什么？”邱小夏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你生病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是为了健忘的事。”
“你又开始忘东西了？”邱小夏不由得担心地问道，眉眼间满是焦急，见顾辰逸又是摇头，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我只是为了确认罢了，”他笑着说道，“我自己也查过一些健忘的症状，大部分的病人，忘记的事情在经人提醒之后，就算依然想不起来，多少还是会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是我好像不太一样。
“许多事情，就算你对我讲，我也根本没办法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好像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一样。而且，我并不像别人是根据时间的长短遗忘，而是通常睡一觉醒来才会忘记。我觉得这有些不大正常，害怕是脑组织有损伤，所以又去看了几个神经外科的医生，做了些检查。”
顾辰逸将自己的顾虑娓娓道来，却并没提及他的另一个发现。事实上，他也是最近在回忆并整理自己的病症时才发现，自己遗忘的事情大多和邱小夏有关，通常都是见到她以及前后的时段。直觉告诉他，这不并不是巧合，可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却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
“那……检查结果怎么样？”就算知道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检查不出咒术，邱小夏心中依然十分的忐忑。虽然咒术主要是精神干涉，关于其中的原理也确实存在着几个假说，但是并没有一个权威统一的说法。至于具体会不会造成物理损伤，谁也说不清楚。
“一切正常，没有检出任何问题。和你之前带我去看的那家中医一样，都说记忆力下降也许只是精神压力过大，没什么要紧的，要我放松心情，好好休息。”
“哦，那就好，”邱小夏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听医生的话总是没错的。”
“大概是吧，”顾辰逸淡淡笑笑，语气里却明显没什么信心，“也只能这样了，反正目前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大碍，而我现在也确实没再忘记什么事情。不过……”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看着邱小夏，“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怎……怎么会呢。”邱小夏掩饰的笑笑，但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我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前段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迷茫，也很担心。我每天都带着记事本，想到什么，要做什么，都要写下来。上了什么课，遇见什么人，甚至吃没吃饭，我都要记下来。每天起来第一件事，也是查看前一天的记事本，生怕忘掉什么重要的事项。
“那时候的许多事情，听你讲起来，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我自己一丁点不记得。这种感觉其实很可怕，就好像是有人再没有得到你的许可的情况下，操纵了你的身体。我不知道我的比喻是不是恰当，但是我确实体会到了一种无法摆脱被控制的命运的恐惧……”
这是顾辰逸第一次直白的对她讲出当时的感受，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那时内心的焦虑。由于这一切可以说都是由她引起的，邱小夏本就觉得对顾辰逸有所亏欠，如今听他讲完，内心只觉更加歉疚。
迎上他投来的视线，她的脖子忍不住缩了一缩，将头垂下去不敢看他，“对不起。”
“为什么？”
“啊？”
“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顾辰逸刻意把重音放在了“你”上。
“我……”邱小夏抬头想要解释，对上他不依不饶的视线，不由得又把眼睛挪开，“如果我说，你之所以会健忘，是因为有人要监视我，才提取了你的记忆呢？”
顾辰逸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愣了半晌，忽然笑了出来，“就算你不想说，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理由吧，你应该知道你很不擅长找借口吧。”
她听了也勉强笑笑，眼神里微微有一丝无奈。看来他果然是没办法相信，这时候和盘托出，他大概会以为她疯了吧，就像别的人一样。
邱小夏盯着地面琢磨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几次开口想要说话，却又无奈地闭上，最后只好干脆道：“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对不起。”
听到她这种近乎耍无赖的宣言，顾辰逸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她其实果然还是知道原因的吧。
她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他，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之前从不催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她开口，是因为那时她的各人隐私，他没有立场去询问，可是如今这些事情已经涉及到他自身，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一切都弄清楚的。
“而且不止是健忘，我觉得我身上好像还发生了许多别的奇怪的事情。比如在之前的许多事情，明明连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忆起来，却再没办法明白当时的心情。”他继续说道，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曾放过她表情的任何细小地变化。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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