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回 解谜人性思乡路,破局还需科技谋(1/8)

李一杲直愣愣地望着王禹翔和思思,眼神有些发怔,仿佛被胶水黏在了他们身上。赵不琼和陆静之间那你来我往的手语交流,在他眼里就像空气一样,压根没引起他一丝注意;王禹翔那一瞬间的恍然大悟,他也全然没放在心上,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此刻,他的脑袋里就像有一团乱麻,反复缠绕着一个问题:思思家里就算穷得叮当响,可如今人家大学毕业,在大医院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怎么还对家乡有着这般深入骨髓的思念呢?又为啥说自己回不去了呢?现在交通这么便利,飞机高铁四通八达,这世上还有去不了的地方?这到底是为啥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钱的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难道仅仅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变,就变得遥不可及了?现在的思思,真的和过去判若两人了吗?

李一杲的脑海中,这些问题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炸响。不过很快,他就像个执着的解谜者,在混乱的思绪里找到了线头:想来想去,那些常见的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脚。问题的关键在于,随着环境的变化,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出现了巨大的鸿沟。就像思思和她家乡的家人,已经活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认知世界里。

李一杲可不是没听说过那些家庭里的狗血事儿,甚至亲眼目睹过有些儿女把父母的家底掏空,也见过父母把女儿当成摇钱树。这么一联想,他觉得思思大概率就是那个被父母、弟弟视为可随意压榨的对象。在这种状况下,她怎么可能毫无负担地回到家乡呢?说不定她连自己住在哪里都不敢让父母知晓,每个月给家里寄点钱,恐怕就是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唯一纽带了。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思思的故事带来的触动中,心里对创业计划重新燃起炽热的幻想时,李一杲冷不丁地“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皱得像起伏的小山丘。他满脸好奇地看向思思,问道:“嘿,大师妹是福建人啊,怎么会认识大凉山的思思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就像一颗巨石狠狠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把大家的沉思搅得支离破碎。

赵不琼无奈地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假装生气地嗔怪道:“你这榆木疙瘩脑袋,这有啥难理解的?思思肯定是大师姐的扶贫对象。我估摸着啊,思思当初能‘逃离’家乡,这路费十有八九是大师姐悄悄资助的。”

李一杲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思思大概十二年前上初中,十二年前张金枇确实已经参加工作了,这么一算,还真有这种可能。他颇有感慨地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确认:“那时间上推算,应该是大师妹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开始参与希望工程了,是不是参加了一对一帮扶活动?”

“咦?大师兄还知道一对一帮扶啊?”陆静见李一杲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他一门心思都在琢磨思思的事情,根本没留意自己和赵不琼刚刚关于创业的建议。于是,她干脆把目光转向思思,笑着问道:“思思,要不你讲讲,你和大师姐之间的故事呗?”

陷入回忆的思思,听到“张金枇”这个名字时,眼眶微微发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开口:“是的,我是琵琶姐一对一帮扶的扶贫对象。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家里人觉得读书没用,决定让我辍学务农。我实在不甘心,就写信给琵琶姐求助。她很快就回信了,坚定地支持我继续读书。可是......”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家里人不同意,甚至威胁要把我锁在家里。我只能想办法偷偷离开。”

思思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苦涩:“那天是暑假结束前的一个傍晚,我跟家里人说要去邻村的亲戚家住几天。到了亲戚家后,我借故说要回来看看,其实是在第二天凌晨悄悄出发的。我走了整整两天山路,才终于到达谷哈乡的邮局。那是琵琶姐寄钱给我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拿到钱后,我坐了一天的班车才到县城,又转乘高铁去广州。虽然一路上很累,但想到能继续读书,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李一杲听得入神,不禁感叹道:“天呐!这也太折腾了吧!现在不是可以直接用微信转账吗?或者支付宝?何必这么辛苦?”

这句话刚出口,陆静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师兄,你这脑回路也太现代了吧!那时候微信还没普及呢!别说贫困村了,就连很多县城都未必有稳定的信号。至于快递?更是想都别想!我跟你说啊,咱们国家‘村村通电话’的工程才完成没多久了,何况是山寨,那可是村都不算呢!”

思思也点点头:“那时候我们村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我也没办法跟琵琶姐通话。所有的联系都是靠写信,而且我们寨子里连个邮局都没有,寄钱、取钱都要跑到乡里去。琵琶姐特别细心,在信里还详细写了怎么从谷哈乡到广州南站的路线图,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呢。”

李一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里回忆起扶贫攻坚的新闻报道,总算明白过来:“原来如此......现在想想新闻里那些脱贫攻坚的报道,全国实现‘村村通电话’‘村村通公路’也就这两年的事儿吧?像大凉山这种偏远地区,十几年前肯定更艰苦了。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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