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回 蚊网情牵悟因果,波动识海见真吾(1/5)
滴水岩听雨谷那奔流不息的水龙喉被智能系统掐住了水管,假山瀑布瞬间偃旗息鼓。喧嚣退场,无问斋周遭立时陷入一片深沉的安宁,只剩下青石上残留的水痕在日光下缓缓收干。
这难得的静谧,仿佛给暗处潜伏已久的“微型空军”拉响了狂欢的警报。几只蚊子侦察兵悄咪咪地从阴影缝隙里钻出来,翅膀扇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这偷来的宁静。它们在原本瀑布冲击形成的水潭上空低空盘旋,复眼雷达滴溜溜扫视着水面,寻觅着那孕育下一代蚊公蚊婆的风水宝地。
水面下,一尊盘踞在假山石缝里的“八足战略家”——一只肚滚溜圆的老蜘蛛,绿豆眼精光一闪。好机会!平日那瀑布捣蛋鬼跟高压水枪似的,震得蛛网直哆嗦,根本没法开张!天赐良机岂能放过?它肚皮一缩,屁股上那工程兵似的小喷嘴“噌”地弹出一根晶莹的蛛丝,精准如弹弓发射,“咻”地钉在对岸的竹竿上。第一道“跨河大桥”宣告竣工!
这老蜘蛛不愧是天生的施工队队长,八条腿在岩壁上蹬得飞快,肚皮后头那丝厂更是开足了马力。只见一根根银亮的天蚕丝如同吐不完的拉面,“呲溜呲溜”往外窜。它绕着“桥头堡”一路辗转腾挪,攀岩走壁,不多时,一张崭新、齐整、透着点艺术感的八卦天网,便在假山与翠竹之间严阵以待了。
与此同时,水潭表面,那几只劳碌命的蚊子太太,经过一番堪比看学区房的地毯式考察,终于相中了一处水波不兴、温度适宜的“产房”,满意地点了点纤细的针脚沾水。完成蚊生大事,心头卸下千斤重担,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几只蚊子呼朋引伴,兴致勃勃地扇着翅膀,“乌泱泱”地就想往高处蹿,准备开个产卵成功庆祝派对!
好巧不巧,其中一只被胜利冲昏了蚊脑的太太,大概是想来个即兴表演——高空后空翻三百六十度转体!只见它嗡嗡嗡加速,尾巴还带着刚点的水珠儿,小细腿儿蜷缩,摆足了起飞姿态,满腔“蚊生得意须尽欢”的豪情壮志…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却又极其清脆的命中声。
它没有扶摇直上九万里,倒是径直撞进了那片刚刚拉好的、隐于竹影与假山之间、还闪着水雾般微光的——崭新蛛网大舞台中央。
方才还意气风发的“舞者”,此刻像个被粘住的微缩标本,徒劳地蹬着腿儿,翅膀在粘稠的蛛丝里徒劳地挣扎、震颤,发出急促而绝望的“嗡嗡”声。那蛛丝网仿佛活了过来,极有弹性地颤悠了两下,仿佛在无声地宣布:恭喜您,这位冒险家,成功解锁“蜘蛛外卖早餐券”一张!
那只落入蛛网的母蚊子,起初只是徒劳地蹬着纤细如发丝的腿,透明的翅膀在粘稠的银丝里徒劳地震颤,发出细小而惊恐的“嘤嘤”声。然而,当挣扎越来越弱,恐惧的冰寒顺着蛛丝蔓延全身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为繁衍而搏的本能压倒了死亡的恐惧。
它的翅膀不再徒劳地震颤。它深深地、颤抖着吸了口气(如果蚊子有这功能的话),胸腔(或者说腹部)剧烈起伏,紧接着——
“嗡——吱——嗡——呜~~~~”
一声极其古怪的音调骤然拔高!那声音不同于寻常蚊子的嗡鸣,像是由千百根最细最绝望的心弦同时绷紧、拉断!尖细处刺得灵魂都在打颤,尾音却拖曳出无尽的悲凉与缠绵,如同月下女子哀怨的呜咽,又如濒死者对生最后的眷恋呼号!这饱含了痛苦、恐惧和无尽求生意念的“哀鸣”,穿透了午后的静谧,像一圈无形的涟漪,急剧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正伏在假山暗影里,惬意地计算着今晚“税收”--蚊子自助餐的肥硕八足战略家蜘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凄厉哀鸣惊得差点从“岗亭”里滚下来!绿豆眼猛地瞪圆,精光一闪变成了错愕:这…这是缴税前的悲歌吗?听起来…还挺押韵?
说时迟那时快!
嗡鸣未绝,变故陡生!
听雨谷的上空,毫无征兆地、猛地喧嚣起来!
“嗡——!”“嗡嗡嗡——!”“嘤嘤嗡——!”
无数沉闷且急切的振翅声,如同点燃了无形的冲锋号角,从四面八方的幽暗角落、溪边草丛、甚至是屋檐缝隙里呼啸而出!
那是被母蚊子绝望哀鸣召唤而来的…雄蚊子军团!
它们像一片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却带着视死如归的惨烈气势!完全无视了平日里的苟且与谨慎,每一只都像被注入了悲情的强心针,翅膀扇动得如同急速运转的螺旋桨,义无反顾地扑向那张在阳光下闪耀着致命微光的八卦天网!网中央,那拼命挣扎、发出致命“情歌”的母蚊子,就是它们心中唯一的火炬!
第一只雄蚊子,莽撞得像一枚微型导弹,“噗嗤”一声精准地撞在网上,就在母蚊子的旁边!粘稠的蛛丝立刻缠住了它纤细的足肢,它甚至顾不上挣扎,只是扭头,用复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生死天堑的她,发出更急促的悲鸣,像是在说:“别怕!我来救你了!我们死也要…”——后面的话被蛛丝彻底封住。
紧接着是第二只!它似乎是位“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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