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回 茶烟漫引脱壳计,虎符麟阁开合章(1/4)
徐沧海对吴建明那份欣赏,可谓根植骨髓。
纵使这位昔日的“沧美总教头”
已单飞创业十余载,徐掌门仍数次挥动橄榄枝,诚邀他重掌沧美帅印。
吴建明呢?
每次都是笑眯眯拱手婉拒,像挡开一杯盛情难却却不对胃的陈年老酒。
当年匠印工作室刚挂牌,门可罗雀还被键盘侠组团“墨染”
,是徐沧海雪中送炭,把自家集团餐饮连锁的设计策划单子,一股脑塞给这位落魄老友当救命稻草。
这份患难与共的袍泽情,早把两人淬炼成异姓亲兄弟。
故而吴建明微信刚弹出“老徐有空聊聊不?”
,徐沧海秒回三个字:“老地方见!”
吴建明如今已是行走的“国潮衣架子”,平素最爱那身富贵闲散的员外行头。可今日要面见老大哥兼潜在金主,他对着衣橱琢磨:员外装?太像去茶楼听曲的甩手掌柜了,不行!果断切换频道——精挑细选一套“商界儒侠”专属掌柜战袍。
镜前,他宛如一位即将登台的国风名伶,细细端详这身行当:
一袭深蓝丝绸长袍,如水波暗涌,其上游走的祥云暗纹非是俗物,而是顶级绣娘用银线“呼吸”出的吉祥符咒,在晨光里若隐若现。领口与袖口那一圈金线滚边,比故宫金瓦更矜贵,妥妥的“低调炫富”天花板。腰间那条玄色织锦腰带,如墨玉环抱,其上悬着的一枚碧水老玉貔貅,随着他一个旋身试风度,“叮咚”一声脆响敲在静室——嘿,连转身都自带BGM!
顶上功夫更是考究:乌发被精梳拢起,束成文人髻,一支素净无华的和田白玉簪贯穿其中。簪首圆润温润,如凝月光。饱满前额尽数袒露,眉眼间那份被岁月打磨的精明与从容,瞬间被这“露额杀”衬托得锋芒毕露、儒雅逼人。
“唔,有内味儿了!”吴建明唇角微扬,镜中人亦回敬一个稳操胜券的弧度。这身打扮,既压得住“匠印掌门”的场子,又不至于让徐沧海误以为他要去戏台唱乔家大院。老朋友叙旧带谈生意?最妙不过这份“精心设计的随意感”。
指尖轻拂过丝绸袍面,将最后一丝褶皱熨帖于无形。推门而出时,他深吸一口气——衣袂生风,玉貔貅轻摇,宛如一篇行走的清明上河图人物志。
一路行至沧美集团摩天楼,脚下虎虎生风,心头却悬着十五个吊桶:这国医馆的东风,徐老哥肯借几分力?当年同袍浴血的情谊,穿越了十几载江湖风雨,还剩几成火候?
甫一踏进徐沧海那间比紫禁城书房还气派的董事长接待厅,只见那位老大哥早已端坐主位,如同稳坐中军帐的定海神针,脸上漾着洞悉一切的笑容,朝他猛招手:“建明!这儿!”——只这一声唤,吴建明心头那点微澜瞬间如晨雾遇朝阳,“啪”地消散无踪!
“哎哟我的老哥哥!”吴建明声若洪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袍袖翻飞带起一阵“金线织就的微风”,毫不客气地挨着徐沧海“噗通”一声落座,坐垫被压得一声闷哼,“您这枢密院门槛,我可是一步登天啊!”
二人略叙寒温后,吴建明将青瓷盏往桌沿轻推半寸,国医馆的“杏林春晓图”便随着茶烟徐徐展开:“徐大哥,国潮这股东风如今可是摧城拔寨啊!国医复兴更是庙堂钦点的阳关道——”他指尖蘸着茶汤在红木桌面画了道上升弧线,“您瞧,退休名医们个个是蓄势待发的千里马,就缺咱们这伯乐搭个跑马场!”
待描绘完医馆蓝图,他话锋如柳叶刀精准转向皮肤诊所:“可您家这抗衰圣殿嘛…”摇头时鬓角玉簪穗子轻晃,“死磕表皮,如同与天劫硬碰硬!世人哪懂延缓衰老?他们奔的是青春永驻的南天门!”盏底叩出清脆一响,“要我说,抗衰的真经该刻在心上——谁愿认老?越老越觉得自己是赤子,这才是永不褪色的金矿!”
徐沧海指腹慢捻檀香佛珠,听得眼中精光乍现又敛。若倒退一年,此刻他早该抚掌大笑“妙极”,继而甩出“你操盘我砸钱”的连环套。怎奈眼下这诊所已成烫手山芋,他越听眉头越皱成解不开的九连环,待吴建明尾音落下,只余沉默在茶烟里盘旋三周半。
“高明!吴总布局当真气象万千!”徐沧海忽然击节赞叹,佛珠往腕上一缠,笑容里却掺着三分苦意,“只怪我力有未逮——这小庙已耗去我三百余万香火钱,底下僧众还净是念歪经的!”他身子前倾,像推出一枚烫金请柬,“您既有济世心,这方丈之位,贫僧拱手相让!”茶盏“嗒”地轻叩桌面,“51%的方丈权杖,分文不取!您来执掌这因果,如何?”
吴建明正捏着茶盏等拒词,被这“零元购”惊得腕子一抖。眼看徐沧海阴云脸忽转艳阳天,还亲切地拍他肩胛骨:“阿明的手腕眼界,愚兄放一百个心!您那国医馆分明是座金山,我拿诊所换张船票,分明是捡了泼天便宜!”——这反客为主的功力,让吴建明CPU险些过热冒烟!
“后续添香火的银子…”吴建明试探的话才露头,徐沧海已笑吟吟截住:“您都当上方丈了,沧美不过是敲边鼓的小沙弥——您添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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