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万金涌浪证因果,一笑了尘泯富穷(1/7)

“天地有意志,默而不宣,却能让万物循道而行;人心有欲望,生而有息,终教众生因欲成劫。”李贵君声线平稳,话语却像投石入潭。他指尖灵巧地旋开那只李妈手搓、塑料瓶身甚至带着点洗刷痕迹的酸梅汤盖子,仰脖灌了一口。随后手腕轻倾,几滴深褐色的汁液便嗒嗒坠在旧茶几斑驳的漆面上,神奇地汇聚成一枚颤巍巍的浑圆水珠。

他修长的食指悬停在水珠边缘,犹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划拉——啵!水珠应势而动,顺着他指腹暗示的“河道”,溜溜地滑了出去。李贵君眉毛微挑,转而在水珠另一侧,如法炮制地再次划拉…水珠却纹丝未动,懒洋洋地团在原地,像赖床的猫。

“瞧见没?”李贵君指肚敲了敲方才水珠溜达过去的“洼地”,又点了点另一边那“高地”,“资源这玩意儿,天生带着‘势’。洼地不填它就想流,高地不挖它就不走。我这手指头嘛,不过是指路牌,提前给它指了条‘本该走却还没流到’的道儿。”

李一杲眼皮跳了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他那会凌实验室,就是提前开挖的河道!没李贵君那笔沉甸甸的大基金浇灌,他老李头砸锅卖铁、抠抠搜搜攒上几年,芯片工厂的龙门吊照样会在图纸上立起来。李贵君这招“避实击虚”,太极推手玩得溜——表面没接资本意志那个烫手山芋,却像剥笋衣般露了馅:背后还有更深沉、更不见底的“势”,像棋盘底下那只大手,在悄无声息地拨弄子粒。

木屋里炉火的暖意勉强抵御着门缝钻入的湿冷。李贵君指尖悠然转着酸梅汤空瓶,忽然屈指一弹瓶身,发出“叮”一声脆响。“说到项目分级嘛——”他语调像在聊菜市场萝卜涨价,“有些行当,任它资本翻江倒海也掀不起大浪。”他斜睨一眼茶几上凝结的水珠,仿佛在看微不足道的涟漪。

“轻工业品就属此列!打个比方——”手腕一抬,做了个“捏爆”的虚握动作,“就算某位金主把全地球的蓝牙耳机生产线、销售渠道路子全捆成自家裤腰带,价格炒得比太空电梯票还贵——”喉间滚出两声短促的冷笑,“呵!对国计民生?毛毛雨!转头就有骨传导、脑波接口的‘新玩具’冒出来顶班!自由竞争?爱卷卷去!”

话音尚未在钢梁上荡开,他倏地探入那件肘部磨出毛边的旧西装内袋。窸窣声里,一张泛着幽蓝冷光的灵姬算力卡被捻出,“嗒”一声压在茶几水渍旁。卡面寒芒与他眼中锐光交叠,指腹如盖印般狠狠压上卡身边缘:“但此物——”金属刮擦声刺破寂静,“方博士托我捎的头锅新鲜货。它,可不属于‘耳机’这般轻佻轻工业品的名号!”尾音陡然沉如金石坠地,“国之算力命脉,岂是任豺狼撒野的自由牧场?”

李一杲一把抓起灵姬卡,指腹贪婪地摩挲着微凉的PCB板边缘。外观与会凌实验室的“妖姬”卡相差无几,但他心里门清!方岩山的报告早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良品率飙过90%!这数字像颗超级电池,瞬间让他心尖儿蹦出个高音C——仙人力士大规模下凡打工?维修成本断崖跳水?成了!就在这张卡上!

“多谢师侄…”李一杲下意识就要往兜里揣,手伸到一半才猛地卡壳——这破木屋哪有测试台?他恋恋不舍地将灵姬卡放回桌面,像被迫放下限量手办的熊孩子,眼神还黏在那闪光的芯片上,喉结委屈地滚动了一下:“失礼失礼!这卡…忒勾魂。”

“执念谁没有呢?”李贵君倏然起身,动作庄重得带起一阵风,对着李一杲又是一个深揖,“弟子这筑基门槛,一卡三十年岁月,卡的就是个‘结’。今日叨扰师叔,所求唯此破障点拨。”

他没明说那执念是啥,反而从口袋里摸出柄巴掌长、乌沉沉的乌黑小刀。刀身无华,线条冷硬。李贵君拾起茶几上李一杲那把锋芒毕露的“特种钢小刀”,手腕凝住半秒…接着,他手中那柄乌刀贴着银刃,轻轻一“削”!

没有金铁交鸣的刺响,只有一声短促而轻微的——“嚓”。

李一杲眼珠瞬间瞪圆!他那吹毛断发的宝贝刀锋,竟真像被热餐刀切过的黄油,凭空缺了一小块!金属茬口在昏灯下闪着微不可察的断茬冷光。

两柄刀静静躺回桌面。李贵君那柄乌沉沉的,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李一杲那缺了角的,像被咬了一口的银月。

“二十四大师叔,二十四四师叔,”李贵君声音低沉,每个字都裹着沉铁般的重量,“这便是弟子的执念,亦是盘桓心头三十年的顽石屏障。”

李贵君行完礼直起身的瞬间,木屋里的空气骤然绷紧如满弓之弦。李一杲和赵不琼交换了个电光石火的眼神——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李一杲赶紧扯过自家媳妇儿,俩人脑袋凑在一块儿窸窣了几秒,再抬头时已挂上十二分诚恳的假笑:“师侄啊,”李一杲搓着手,活像菜市场砍价前套近乎的摊主,“咱两口子眼拙,除了晓得你荷包比滴水岩水库还深,其他真是一抹黑!要不…您给唠唠家底?权当给师叔师婶补补豪门扫盲课?”

“自然。”李贵君颔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茶几上一圈年深日久的茶渍,仿佛在触摸时光的包浆。他开口,声线沉得像古井里坠落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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