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上）（2/3）
他忘记了他曾与穆王有情”吴邪的话音有些飘渺，却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目光忽然变得凛冽起来，语气陡然锐利。
“吴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吴邪低垂着眼帘，轻笑了一声，
“一年多前，我曾请九局的陈处长调查过我的档案，和我所有的过往”
张起灵愣住，
“你请人调查你自己”
“是的，为什么不呢，没有人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括你，你愿意和所有的人搭档去寻找你的前世和未来，却唯独将我排除在外，以为我好的名义，不愿意我去趟这里的浑水”
吴邪着着，脸上忽然露出了很温柔的笑意，
“许是那时候，你已经喜欢我了，只是我并不知道”
“我喜欢你比那还要早，但你当时确实不知道”张起灵淡淡的，毫不在意的陈述着一个固有的事实。
“我大多数时候其实挺笨的”吴邪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接着道，
“陈然的身份使他几乎没有调查不到的事情，所以我很快的就发现我的记忆和我的经历以及档案有些对不上，看着那些资料，我几乎以为自己是断断续续的活在世上，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完全空白的，我没有丝毫的印象”
“吴邪，你……”张起灵张张嘴，似乎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邪摆了摆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你知道我一直对西沙考古队的事很感兴趣，所以曾经秘密潜入长沙一所即将拆迁的地下档案馆，那个档案馆隶属于某个已经撤编的研究所，在那里我意外的发现了一间被封存的一九五零年以前的档案室。”
吴邪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流动着清淡的花香味道，手指紧紧的扣在掌心里，生疼。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内心却依然保持的冷静。
“那个档案室的封条是极其酷似我的笔迹，留的日期是一九九零年七月六日，九零年的时候，我才多大，居然能看得懂样式雷的平面设计图”
“吴邪，你到底想什么”张起灵忽然打断了吴邪的话，语气有些焦躁不安，他忽然不想让吴邪在下去。
“哥，我想的是，你的身边其实一直有齐羽这么个人存在对吗？”吴邪瞅着张起灵缓缓的道。
张起灵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半天，终于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从六五年广西四姑娘山那次史上最大的考古盗墓活动开始，齐羽就在你身边了，对吗？”吴邪低垂的眼帘不知道再想什么。
“是”
“西沙那次，我还有印象，盘马老爹的那次张家古楼的考古队齐羽也在，也许还有很多类似的行动，只是我已经忘记了，我曾经忘记了很多东西”吴邪顿了顿，忽然微笑了起来，
“其实你开始爱的不是我，而是齐羽，只是那时候你不知道齐羽是二十年后或三十后的我而已”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齐羽的”吴邪抬起眼，目光掠过张起灵的头顶，天空中有两只金雕在高空盘旋。
“是那次我救你身上留下的枪伤开始让你怀疑的吧”
“我曾经一直以为齐羽是你物质化出来的人，后来爱上你，曾经让我很痛苦”张起灵的目光深邃，眼底涌起黑色旋流，似乎想要吞没什么。
“你觉得喜欢我，让你很对不起齐羽”吴邪一边，一边凑到张起灵的眼前，凝视着他，用极其温柔和缠绵的语调轻声道：
“那么，哥，告诉我，齐羽最后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话，看着吴邪的目光里情深悱恻，黯然神伤。
齐羽在哪？
他爱的齐羽在哪？
脑海中意识翻涌，原本以为忘却的画面扑面而来。
张起灵坐在雪中，边上的老式收音机在严寒中艰难的工作着，发出嗤嗤的噪音，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对话声，全部都是康巴格鲁话。
这是搜捕他的人的无线电。所有人都在四周的茫茫的雪山深处，希望能找到他的痕迹。蓝色的藏袍即使在这样的严寒中，也让他感觉到舒适，他能看到远处，很远很远的远处，寺庙微弱的灯光。
雪越来越大，黄昏已经到了尾声，远处虚弱的光线仍旧被这些白雪反射，在雪山之间形成暗青色的光晕。
他拧动了收音机的按钮，嘈杂的对话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有点空灵的音乐，应该是某个电影的原声。他听了听，拍拍自己的背包，那是另一个人喜欢的乐曲。
他把收音机塞入自己背包的侧沿。拉紧了背后背着的藏木骨灰盒，往雪山深处走去。
空中猎鹰飞过，它惊讶的看到这个人，是在雪峰的山脊上行走，万里雪山犹如蟒蛇一样在这个人脚下展开，随着猎鹰的升空，展现出令人震撼的荒凉。
收音机的声音随着远去越来越轻，又似乎在空间中越来越空灵，那是一首名为《挚爱》的乐曲。
一起归于黑暗，只有挚爱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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