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装神弄鬼
秋夜的风，带着阴冷的寒意，吹动老樟树的叶片，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好像是低低的哭泣声。
夜空黯淡，层层叠叠微黄的厚重云朵，将月轮与星辰一齐遮蔽。暗夜当中，只有石桌上那一根蜡烛，昏黄而微弱的火光，随着秋夜的风摇曳不定。
微光所能映照的范围相当有限。只见轻曳的烛火，映上了桌边几张神情紧张的面容——
“……然后，每一夜，每一夜，那个自杀的学生，就会徘徊在宿舍楼的楼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地，不停地、缓缓地问：‘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忽然，就在此时，一阵秋风吹过，将桌面上的蜡烛吹灭了。
四周登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呜呜呜，好可怕！”黑暗中传来呜咽之声，那是静的抽泣。芷青只觉得胳膊一热，被好友紧紧地抱住了。
无神论者的芷青点了蜡烛，一脸鄙夷地望着静：“这么老土的鬼故事都能吓到你，你的胆子也未免太了吧！”
“这才不是什么老土的故事呢，”静攥紧了芷青的手，大声反驳自己的同学，“我听学长过的，十一栋那边真的有人跳楼自杀的……”
这句话激起了另一位神秘派支持者——莎莎的兴趣，她兴奋地提议道：“有没有鬼魂，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走，什么鬼故事大会下次再，咱们去宿舍楼，看看那个‘在哪里’嘛！”
芷青摇了摇头，立刻出声制止：“改天吧，都已经这么晚了，被宿管阿姨发现就惨了。”
可莎莎却是个拦也拦不住的主儿，她猛地拍了巴掌，笑道：“我倒要看看，传中的校园十大凶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莎莎跃跃欲试地向11栋的方向进发。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乱子，芷青也只有舍命陪君子。而静虽然怕得不行，但又不敢独自回宿舍，所以只有不情不愿地跟着。三个人相互拉着手，行走在夜半的校园之中，只见天幕一片昏暗，厚重的云朵遮蔽星空。秋夜之中，只听风拂过道边梧桐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虫鸣，一阵又一阵，时而短促，时而悠长。
男生宿舍区位于学院的西南角，传那里原本是战争时期留下的万人坑。至于这个法可不可信虽然不得而知，但是在坐落于宿舍区后方的“后山”里，的确有两三座坟头倒没错。站在男生宿舍区的入口，远处的后山看起来，仿佛一个黑乎乎的怪物，耸立在那里。
午夜的秋风，带着侵人的寒意。本就阴森森的路，因为时而吹过的秋风，格外让人觉得阴寒。静打了一个寒战，她缩了缩肩膀，害怕地望向四周。只见深沉的夜幕中，那传中的11栋在左手前方。昏暗的路灯映照着，将楼体打上了诡异的阴影。
“哈，到了！”莎莎一拍手，正打算大步向前跨去，却被芷青紧紧拉住：
“等一下。”芷青冲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侧耳倾听。看见她那幅紧张兮兮的模样，剩下的两人也都觉得气氛凝重起来。尤其是静，瞪大了眼珠子，全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
远远的，只听见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话：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男人——或许该称为“男鬼”——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在哪里”这三个字，沉闷而不带起伏，像是喃喃自语一般。
听到那传中的“三字经”，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三个人，都怔怔地站在那里。静全身抖得像筛子似的，死死抱住了芷青的胳膊。胆大的芷青虽然有片刻的迟疑，但仍是坚持着她的科学理论，她猛地跳出巷口，大吼一声：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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