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来的(1/4)

吕梅再次徘徊在医院的大门口,她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不想要孩子,而是肚子里的这个老二是个意外,她第一个女儿还没断奶,这个老二就来了,简直来得太不是时候,工作忙,又没有人帮忙带孩子。

她倒是想再要个老二的,而且是想要一个儿子,生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全部婆家都没有一个好的脸色给她。现在政府提倡一对夫妇一对孩儿,她完整可以再生一个,这事儿吕梅一点也不着急,她盼看两个孩子年纪能差距的大一些,那样大的就能照顾小的,也不至于年纪相当,在一起互不相让轻易打架。

从家里出来本来是决意要打掉孩子的,才会来医院,但是到了医院门口,吕梅又迟疑了,不是由于孩子,而是她怕疼,人流刮宫那对于女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小事,那可是关乎生命的大事。

正当吕梅徘徊在医院大门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丈夫的姐姐途经,看到了吕梅,走了过来。

“你在这干嘛呢?”

“我怀孕了,小苹还没断奶呢,想先打了,等小苹大一大再要孩子。”

“胡闹!那刮宫是你想刮就刮的啊?疼先不说,刮过孩子再想怀可就没那么轻易了!你这还没个儿子呢!怀都怀了,刮什么刮啊。赶紧回家。”

……

本来吕梅就迟疑了,被大姑姐一顿训说,更纠结了。先回家再说吧。回到家每每一想到疼,打胎这事就这么拖拉下来。到了必定月份,再想打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老二,也是不消停,记得吕梅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反响,就生完了。老二可好,没一刻闲着,一会踢踢腿,一会伸伸腰,工作中的吕梅经常被肚子里的孩子扑腾的吓一跳,心想,这么调皮,确定是个儿子,错不了了。

这个老二太不省心了,自从怀了老二,从不馋肉的吕梅从饭店门口经过,每次都馋的不行,又羞愧得不行。一起的好姐妹劝她:“你怀孕,就往买点肉解解馋呗。”

“那怎么行,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跑往买肉,岂不成了偷嘴的媳妇儿了!说出往多刺耳啊。”

“我又不说。”

“那也不能往。”

有一天丈夫搬回来一坨冻带鱼,这个在当时可是好东西,凭票购物的年代,可不是谁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的。吕梅趁中午放工休息的时候把鱼收拾出来,想着晚上就可以吃了,可晚高低班回来一看,鱼一条都没了,隔代的婆婆说,下午她都拿往给她的大闺女了。面对长辈,还是隔代的,吕梅只好不吭声。

就这样,天天白菜土豆大碴粥,吕梅感到都快吃吐了,天天就想着香香的肉,可是直到老二出身,也没吃上一口肉。

医院里,小护士倒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家伙说:“家属有心理筹备啊,这个孩子可能养不活。”

那小家伙不动也不哭。大姑姐走过往,照屁股拍了两巴掌,小家伙委曲有点动静,哼唧了几声。大姑姐说:“这不还有气儿呢么!养着!可别像我小妹一样,由于我妈逝世了,带气儿就给活埋了。”

得于大姑姐一句话,小家伙留了下来,倒也争气,是个大肚皮,能吃能喝,自己硬把自己吃得活蹦乱跳,就是不爱睡觉,点灯熬油的玩,怎么哄都是不肯睡的。吕梅第二天还要上班,经常困得不行,可是一关灯孩子就哭。还是大嗓门,一哭就惊天动地的,哭得相当的威武,因此取了个小名“小威”。

吕梅想要一个儿子的愿看也不能实现了,由于小威一出身,就开端了独生子女的打算生养政策。

东北独生子女的打算生养政策履行的相当铁腕,很多偷着怀孕的女人,都被计生办逮住,塞进大卡车同一拉到医院,做强制人流手术,听说有的孩子取出来都会哭了,却直接被扔进水盆里浸逝世。

当然,这只是吕梅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

但是超生的人,捉住,被处分得丢了工作,掏不起钱,却是实实在在有的。

吕梅工作是事业单位,领导管的严,出了月子就开端上班,由于没人带孩子,就把大会议室的桌子靠墙一放,在桌子上钉了一个门把手,把小威包好,用绳索往门把手上一拴,只有喂奶的时候可以探看。小威倒也消停,不哭也不闹,慢慢长大了点,小威醒的时间长了,怕小威无聊,吕梅就天天换了不同的《国民日报》立在墙边给小威看,这是小威最早的“玩具”和启蒙读物。

小威说话很早,还不会翻身就已经可以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词,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周末吕梅在家用缝纫机做一家人的棉裤,小威就躺在炕上对吕梅说话:“妈妈,狗叫。”

吕梅正忙个不停,根本没听清小威说的什么,不耐心的说:“什么啊?”

小威便再说一遍:“妈妈,狗叫。”然后怕吕梅不懂,马上又道:“汪汪。”

吕梅和丈夫不在一个工作单位,相距有些远,两个人便处于异地分居状态,吕梅临时租住在一个平房里,里间是大炕,进门便是炉灶,可以做饭,同时兼具着烧炕取热的功效,做饭的火把饭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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