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葬地(1/2)

世内和世外分隔多年,除了一些隐世的老人,没有人知道相连的路。

但,这并不代表桑海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们因此而无法找到正确的路。

这里已经相距部落很远,一片茂密的丛林,不见人烟。在目光的余末,隔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见两边不远处的大山连绵层叠,似乎在这片天空或是目光里,不曾有过尽头。

小路很窄,由于长年无人经过,再加上这里水土适宜,除了很多粗壮的大树立于林间,也有许多顽固的藤蔓和杂草将小路荒芜。

本应是秋末时节,但是却因为蜃楼的整年春光,一直将山间的一切抹上戎装,丝毫不显老意。

就如同巫坛内部的那些暮年老人,早已是垂老沧桑的年纪,却依然无法威胁到他们双眼里、体表下的勃勃生机。

林间的路,杂草丛生,有些过长的枝叶挡在路上,需要用手拨开才能过去。相对辛苦一点的,自然是桑海了,他走在最前面,这些事情,自然由他来做。路上的障碍都被最前面的人排除干净,燕云陌和雪铭自然要闲情很多。

然而他们现在谁都没有闲情的心。已经走了很久了,不觉间已经翻过了几座大山,虽然可能很累,但以他们的坚韧,却是完全没有必要休息。

两边的大山越发的挺立了,眼前已经没有了前路,两岸峭壁成墙角,将前路堵的死死的。两岸峭壁汇成的凹角里,有水流缓缓流淌,聚成一股不大不小的山涧。雪铭走到水边,双手捧起水喝来,这股水很凉,但也很甘甜,可能是因为太渴了,她忍不住又喝了两口。水流很缓,但因为这里实在太狭,尽管外面月光如昼,却也没有办法照进来,她似乎觉得此时的容装有些乱,或是脸上也些污渍,于是她用清水慢慢梳洗,今夜的长行着实让她出了不少汗,脸上的红霞和温热还没有散去,此时将这冰冷的山水淋在脸上,只觉得一阵凉爽。

前半夜在蜃楼里的盛宴上吃的东西,此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巫坛虽然有辟谷之术,但那是于那些老人而言,他们几人自然还没有到达那种境界或是心境。只是此间这山间的甘泉进入腹中,那丝冰冷在冲刷闷热之时,竟也带来几分饥饿。

峭壁很陡,很高,在夜色里让人望不到顶端,只有不知几许高的天空,在两岸的峭壁中,留下一道细长的深灰色口子。

峭壁很高,很陡,只有隐约可见的怪树在上面扎根,峭壁上很黑,抬头看去只能见到一片茫茫的黑幕,还有头顶上的那一抹灰线。

谁能知道,在这上面,在这看似陡峭荒芜不见天日,实则生机无限四季是春的两岸山壁上,便是传说中的坠鹰崖,便是那片真正荒芜的无尽漠。而这片你看似平静很高的山壁,实则真的很高但却并不平静,若是要问它到底有多高,没人知道,但一定比你想象中的高。而那条细长的灰色夜空里,有两股你肉眼看不到的巨大风暴在里面沉淀,那股堆积无数年的力量无人敢试其深浅,包括那些真正的隐士老人也不敢在里面驻步片刻,因为那是一股可以撕裂和切割开任何力量的风暴线条。

任你是武道高手还是术界名宿,胆敢涉足必定粉身碎骨。

之前在桑海告诉他们这些的时候,连燕云陌也是许久不曾说话。他记得他们到蜃楼的时候,桑海就对他们说过,能到这里,便是缘分,如今看来实则是三分缘分,七分侥幸。只是他不知道,当时他们被卷入龙卷里,吹至此处的时候,为何没有被头顶的罡风撕成碎片?

雪铭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看上去有些郁闷。“桑大哥,你说这片峭壁爬不得,而这里又没有了别的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无尽漠哦?”

桑海还在喝水,他转身对着雪铭说道:“小丫头,想爬山?不说这片山崖上的罡风,就是这座山,你爬十年也爬不到顶。”

“十年?”雪铭张大了嘴,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后又笑着说道:“桑大哥,你别小瞧人,十年我会爬不上一座山?就是十座……”

她还在嚷嚷,燕云陌未言,倒是让桑海有些头大,于是摆摆手说道:“得,别十座了,就这一座,你试试。”

桑海看着她,扬起眉毛,似在挑衅,又像是在故意逗她。

她低头,而后呼出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说:“好吧,我认输,那上面有那么大的风,我才不要试。”

她似在嘟囔,却又像是很生气,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桑海轻轻一笑,说道:“小丫头厉害,变机灵了。”

雪铭闻言,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在理他,而燕云陌忽然开口问道:“须弥芥子,另有乾坤?”

桑海看了看他,而后甩甩手上的水迹,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峭壁,一直抬头,瞅到眼睛所能看到的那抹天空旁边,而后说道:“不错,这是一种神奇的术法,可以将你所能看见的空间完全扭曲,而你此时看到的东西在那片空间里,也不一定就是你看到的摸样,也许你看到的东西很小,但实质上它在那处空间里却是无限的大,也许你看到的东西很小,但是在那片空间里却是无限的小。”

“就像此时你所看到的这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