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迹疑云(1/2)
拉死猪的三轮车夫聚集在河边集市那里,十几辆车沿着河边道一字排开,一到下午时分,四周围过来摆摊卖菜的就在对面挤挤挨挨地摆开,一时间鱼肉臭烂菜叶棒子,种种杂味儿飘散在空中。
方晟到的时候菜摊儿还没全摆开,只有三三两两的老农挑了刚摘下来的西红柿、大白菜之类的蔬菜开始占地盘,几个猪肉档只拖出了肉案,人却不见。
河边的三轮车夫有的已经出了几个活,这会儿正在树荫下躺在车斗里休息。
这边的三轮车确实脏多了,车斗里各种陈旧的污渍,挡板上深深浅浅地洇着各种液体浸润过的痕迹,不乏血水尿渍鱼汁之类的。
方晟斯斯文文的,空着双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菜的,就有还没开张的三轮车夫嬉笑着讨活:“小老板,拉货不?”
方晟眼神扫过去,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实汉子坐在树下,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正准备站起来,看见方晟看他,嘴咧得相当大:“啥货都拉,装修垃圾、仓库杂货、土石淤泥,b搬b拉b丢,小老板,你是家里装修还是挖鱼池?”
方晟笑起来相当温柔和煦,带着点年轻读书人特有的腼腆,说:“装修的垃圾给拉吗?要丢到装修垃圾理点去的。”
“拉!这有什么不拉的,这活儿我们干的多了,知道哪儿可以丢,保证不会罚到您嘞!”说着,大汉已经站起身,热地擦了擦手就要过来谈价,“有多少?要几台车?多久拉完?”
方晟好像有点不满意:“你这车什么都拉啊,这么脏,小区物业不一定能放你进去啊。”
说着去掀那块三轮车夫的标配:灰毛毡子。
“您这不是拉装修垃圾嘛,哪还有挑车子干净不干净的,干净的车也不能拉您垃圾不是?”
“你看这还有这么多的血迹,车子里也臭烘烘的,不是拉过死猪呢吧?”方晟一副洁癖发作的小年轻模样,彻底把三轮车夫逗笑。
“我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挑剔,你一堆儿不要了的装修垃圾,都是要丢掉的东西,你还管我是用干净的车子还是脏得车子拉呀?我们这些兄弟干的就是脏活儿,不怕恶心着您,别说死猪,死鸡死狗我们都拉过,不光拉过,还抬过死人,也没啥的,您嫌我们脏,我们绝不会碰您的其他东西,也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方晟犹豫了一下,仔细打量周边的几辆三轮车,伸出两个手指头揭开毛毡子看了看,又拿指头抠抠车斗板,迟迟疑疑地说:“进门戴鞋行吗?”
“行!您让把垃圾b好拉走都成!”
方晟还在嘀咕:“老拉死猪啊?这么大味儿?跟昨天才拉过似的。”
大汉哈哈大笑:“哎哟喂,小老板哟,我们就是靠拉这些人瞧不上的脏东西过日子的,家里好几口等着吃喝,还能挑活儿不成,死猪这东西吧,三五不时的就要拉,都是那边几个村的病猪或者瘟猪,对人没害,时间长了味儿就大,我这车上星期拉的,也就您鼻子尖闻得着,我们自个儿早就习惯了,也闻不出来了。”
方晟被说动了,小心地绕开脚下的一滩污水,踮着脚尖往旁边走了两步,说:“那行,我问问物管要办什么手续,回头再来找你,你一直在这儿?”
大汉连连称是。
孙大龙这会儿已经假借买菜顺带观察地买上了四五个番茄和一颗大白菜,王文开提着一条鱼,慢悠悠地从三轮车夫面前晃过,面无表地打量,眼神扫过走开去的方晟,丝毫没有逗留。
等到把整个市场的三轮车都查看了一遍,天已经向晚,夕阳挂在河岸那一头的远,血红血红的。
回到碰头地点交了一下况,综合来看,这拉死猪的三轮车夫,很有可能拉过分尸案的尸块儿。至于是否知,很不好说。
方晟趁人没注意,弄了一些三轮车上残留的痕迹碎屑,这会儿正一点一点地分装做记号,准备回去化验。
孙大龙和王文开也顺了一些散碎的物证,但是否能成为线索指向专案,尚有待检测。
刚回到局里,付剑飞就飞奔过来,又塞了方晟一大堆有待检测的物证——有了自己的法医宝宝,这是要往死里使的节奏?!
也就是方晟了,年轻有冲劲,资历却浅,觉得自己熬得住的时候,就不懂得拒绝拿架子,无论大小多少,接了就做,分门别类地编号提取物质分析,再根据结果进行比对联系,按照关联度给出一个详尽的报告。
晚时分,又是专案小组碰头的时间。白天大家分散着做大量枯燥的走访调查,各种信息排查,到了晚上,每个小组都抽出一个人来参加信息汇总和线索走向的讨论会,虽不成机制,却也是约定俗成,习以为常了。
南边主要出入口的瘸大爷已经回老家颐养天年,看门的工作成功由他的远方侄子——一个中年哑巴给顶替了,当然,这个中年哑巴自然是我们可爱可靠的某个警察啦,取证工作还没能有明显进展,但是之前方晟提到的几个可疑点已经可以确认有问题,只待时机成进行取证化验;
住宅小区最西边的顶层单元已经用移动公司测试信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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